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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對同性戀有所耳聞,只是心里小小地吃驚一下,并沒覺得有多惡心。
他隨便戳著手機屏幕,一不小心戳進了微信頁面。
江景通訊錄里的好友不多,基本都是不怎么熟悉的同學,少數幾個跟他聊過天的,距現在也已經過去很久了。
而正對他視線的居然是季殊容的名字,明晃晃地排在第二行。
兩人的對話停留在上個周,季殊容問他叫什么名字。
江景看著自己發出去的那兩個字,有些走神。
雖說季殊容知道了他的名字,卻很少直接稱呼過。要么是直接說事,要么是叫他小朋友。仗著比他大幾歲,占盡了稱呼上的便宜。
盡管十分不滿意“小朋友”這惡心吧啦的稱呼,但江大少爺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計較。
他收回思緒,一低頭嚇了一跳——
手指正好停在了對話框的位置,無意中輸入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字母。
幸好沒發出去,不然他可以直接跳車了。
江景小心翼翼摁了刪除,松了口氣。
季殊容住的地方離市中心有一段距離,離江政住的富人區比較近,房價同樣高得嚇人。
陸宴輕車熟路進了小區,車停在樓下。
季殊容撐著傘走下去,剛要關車門就被陸宴喊住。
“哎,等等,那玩意咋辦?”他指著后座孤零零的貓問。
季殊容看了眼說:“路上順便放在酒吧門口就行,楊瀟會管。”
陸宴憋屈得快背過氣去了,忍辱負重點點頭,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行,我都為你做到這份上了,今晚怎么著也該留我過夜吧?”
季殊容笑笑:“隨便,我家不缺床,再來幾個人都行。”
說是這么說,陸宴知道季殊容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打擾。他沒好氣地坐直身子,說:“關門,我要走了。”
江景早就冒雨跑進樓道,扒拉完額前潮濕的頭發,等了一會沒見季殊容進來,正要往前走兩步看看,就見兩條直挺的長腿映入視線。
江景來不及收回腳步,差點撞在他身上。
季殊容一只手收傘,一只手穩穩拖住他的胳膊。他身上一直帶著若有若無的酒香,現在又沾了雨,香氣更加清冽深邃,甫一靠近就輕而易舉地攝住了江景的呼吸,讓他不由聯想到季殊容用來當頭像的深藍色雞尾酒。
不知道嘗起來是什么味道,不過應該和季殊容很像。
見江景保持著姿勢沒動,季殊容出聲問道:“怎么了?”
“啊,哦,沒怎么。”江景迅速站直,把剛才那些想法拋在腦后,跟著季殊容進了電梯。
季殊容住在五樓,一進門就是寬敞簡約的客廳,左邊的樓梯直通二層,一眼望過去只能看到欄桿。
跟江政家差不多的布局,甚至還要再大一點。但是大歸大,東西卻很少,干凈整潔到不像是有人住。
“穿這個吧。”季殊容給他拿了一雙拖鞋,“先去沙發上休息會,我給你收拾房間。”
江景乖乖換上,趿著拖鞋走向沙發。
沙發扶手上搭著季殊容的大衣,江景自覺地坐遠,捧著季殊容剛倒的熱水一口一口地抿。
也許是錯覺,江景感覺季殊容的情緒一直不高。在路邊偶遇的時候還好好的,好像是從進了琴行開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盡管從季殊容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言行也跟往常沒有差別,可江景就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樓梯處響起腳步聲,季殊容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房間收拾好了,晚上直接睡就行,晚飯有什么想吃的嗎?”
“吃晚飯?”江景脫口問。
季殊容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表,說:“快七點半了,不該吃晚飯嗎?”
江景這么大的反應,季殊容還以為他是吃晚飯有什么固定時間。其實這人就沒怎么正經吃過晚飯,乍一聽這詞腦子沒轉過彎。
江景喝了口水,欲蓋彌彰道:“嗯,是該吃飯了,我什么都吃,不用將就我。”
這話說得不怎么見外。季殊容忍不住彎了嘴角,抬腳走向廚房,邊走邊說:“我去炒兩個菜,冰箱里有喝的,喜歡什么隨便拿。”
見他情緒沒那么低沉,江景身上的拘束感瞬間消失不見,爽快地奔向冰箱,還不忘問一句:“你喝什么?”
季殊容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汽水。”
不喝酒嗎?江景咕噥一句,手指從雞尾酒上移開,拿了兩瓶雪碧。
飯很快做好,兩人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吃,季殊容把那盤青椒炒肉推到江景面前,說:“多吃點肉,還能長高。”
江景咽下嘴里的米飯,反駁道:“我不矮。”
“嗯,不矮。”季殊容應和道。
這語氣怎么聽怎么像是在嘲笑他,江景抻著脖子不服氣道:“我真的不矮!”
他才十八歲,就已經長到了一米八,學校籃球隊屬他最高。再長個兩三年絕對能攆上季殊容。
季殊容本是想逗他,結果把自己給逗笑了:“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不矮,你最高。”
這番幼稚的對話終于畫上句號,江景悶頭扒了兩碗米飯,要不是鍋里沒米了,估計他還能再吃一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