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四葉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司機還在前面確認他的信息,江景沒聽進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車子發動前,他忍不住湊近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男人還沒走,正從兜里摸出一支煙點上,一只手滑動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突然他動作一頓,似有所感地抬起頭,朝這個方向看了過來。
江景心里一跳,瞬間收回視線。
見鬼,這人頭頂長眼了?
神經錯亂的大腦和腸胃讓他沒空去想別的,江景仰頭倒進后座,閉眼睡了過去。
約莫過了十幾分鐘,車子猛然一頓。
“到了。”司機說。
江景有氣無力地拎著書包下車,街道空蕩蕩的,昏黃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
本來可以坐電梯的,偏偏這幾天出了故障維修。
江景爬到三樓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快死過去了,好不容易上了五樓,還被門前的地毯絆了一跤。
“砰!”
“我艸!”
江景捂著腦門,齜牙咧嘴地摸出鑰匙開門,燈都懶得開,摸索著走向洗手間,吐了個天昏地暗。
他趴在水池邊足足有半個小時,差點沒把五臟六腑給吐出來。
屋里靜悄悄的,只有水流潺潺作響。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拉窗簾,月光被擋得嚴嚴實實,一片黑暗中連眼前之物都是朦朦朧朧。
江景仿佛被抽掉骨頭一樣,靠著墻緩緩癱坐在地上,片刻后才緩過氣來。
“嘶……”他碰了碰額角,創口貼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還沒長好的疤又腫了起來。
疼歸疼,死不了。
江景沒再去管,撐著地板站起來,搖搖晃晃走向臥室。
“哐當——”“咚——”咔嚓——
不到幾步的路走得相當坎坷,也不知道撞到了什么踩碎了什么,江景恍若未聞,只顧著一頭扎進床上睡覺。
他實在是困極了,一沾枕頭就昏睡過去。
夢里是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噩夢伴隨著陣陣頭疼,讓他不由得蹙緊眉頭。
忽然間,所有的畫面淡化,熟悉的場景逐漸清晰。
他好像又變成了六七歲的模樣,抱著一個奧特曼呆在原地,從腳底升騰起的恐懼讓他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喂……我都沒哭你哭什么。”
一只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氣撲面而來。
他看見那人垂在身側的手,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在地上滴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泊。
持刀的歹徒已經跑遠了,呼嘯的警笛聲劃破天際,救護車抬走了倒在地上的受害者。
“站在這別亂跑,等家長來找你。”少年簡單地交代了一句,舉著受傷的手,轉身離開了他的視線。
那時候的他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腦子一片空白,沒能說聲謝謝,也不知道那個少年的名字。
是那個少年緊緊握住刺向他的匕首,救了他一命。
夢里的江景沒有猶豫,拔腿拼命追上去,卻怎么也追不上。
直到跑到精疲力盡,他才堪堪停住腳步。
其實那個少年不知道的是,那天他是偷偷跑出來玩的,父母也沒有找他,最后是路過的警察把他帶回了家。
還不如被刺死呢,江景想。
黑暗中他翻了個身,緊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
宿醉過后帶來的頭疼可不是一般人能忍的,尤其是江景這種身板不好還愿意逞能的,第二天起床堪比凌遲。
要不是老師總拿叫家長威脅他,江景真想把高中的課全給翹了。
可他再囂張也得乖乖穿校服,再暴躁也得背著書包去上學。
作業一筆沒戳,書包被酒泡濕了大半,一拎起來酒氣沖天。
“草了。”江景揉著太陽穴翻了個白眼,把書包里僅存的幾本書倒在床上。
他就這一個書包,不拿書班主任肯定得讓家長送。
最終江景從床底抽出一個塑料袋,拎著一袋子書,帶著一身“生人勿進”的殺氣上學去了。
附中是市里的重點高中,時間管理上比其他學校嚴格,教導主任每天準時在校門口巡邏,逮著遲到的就一頓呲。
像江景這樣的慣犯,主任見了都牙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