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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你老實說，那些人是不是讓你做什么事情？”劉老道說著拿出了煙桿，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我搖頭，能記得起來的事情就只有他們說，如果我出事他們也能夠幫我擋擋。正在這時，我聽見耳邊傳來一聲冷笑，我立刻轉頭四下看了看，除了棺木和劉老道就沒有其他人了。

劉老道看我的樣子，也頗有些緊張，他把煙桿往床邊磕了兩下收起來：“你怎么了？”

“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人在笑。”我老實說道，聽的是很真切，不過這才過了一會，我又覺得記憶有點模糊了。

劉老道看我樣子估計也知道問不出什么，就塞了兩個包子過來：“你先把這個吃了墊墊肚子，這幾天的就一直呆這里不要到處亂走，這件事情還的從長計議。”

劉老道這么多年估計也沒有碰到這么麻煩的事情，他到外面老樹根下面抽煙去了，他的樣子比我之前遇到他的時候，看起來憔悴了一些，這幾天應該也夠他受的。我則是不敢多動，吃了包子也就只是坐在床上發呆。

這個祠堂破破爛爛的，就算是停靈的地方，那家人也沒讓人來仔細打掃打掃，抬手一看，梁上還結著蜘蛛網，上面撲了幾只小蟲子。

我看著也覺得挺心酸的，不久之前還是一個啥都不知道的學生，才這么幾天，我的生活卻發生了這么大的變化。我將視線轉到棺木，這人停了也有一段時間，按理說天氣也不冷，隔得這么近我倒是一點臭味也沒聞到。

就這么定定的看著，我發現棺木上好幾處都磕破漆了，想想這也是個可憐的女人，自己被丈夫打死了，那家人卻連過來看看都不敢。昨天她的家人過來看她，可能也是可憐自己這么一個女兒。

想著，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昨天迷迷糊糊昏睡過去之前，我好像聽見那家人讓我承諾了什么，我想著想著腦袋開始脹痛，但是記憶卻越來越明晰，我還記得那個老頭子力氣特別大，捏著我的肩膀說，讓我幫他去找個那男人。

劉老道抽完煙一進門見我捂著腦袋，以為我又出什么啥事，一個煙桿子就往我腦袋上狠狠一敲，那力道讓我以為我的天靈蓋都要被敲碎了，好一陣耳鳴，才緩過來。

“你打我干什么？”我揉了揉腦袋，好像已經被劉老道敲出了一個大包。

劉老道見我沒什么事，也就老神在在的坐在床腳：“昨天晚上，那個老太婆沒來找你吧？”

“那倒沒有，不過我剛才想起來一件事，好像是這個女人的爺爺讓我去找她的男人。好像是要討個說法什么的。”我這么說道。

雖然一想到昨天我可能和一屋子的鬼呆了整整一個晚上，但是比起李元章和那個老太婆，那些人倒也沒有那么可怕。現在想起來，自從那個粗聲粗氣的女人來，我就一直有一種壓迫的感覺，這應該就是那些鬼魂給人的感覺。

劉老道沉吟半晌，他看了看我，又扭頭看了看棺材，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女人是因為家暴而死，大概是想要男人過來給她道個歉，才能好好的入葬。”

這么說著劉老道把我拽起來，拉下我身上的毯子，就把我往外面拖：“既然人家都這么說了，也只好勞煩小兄弟你過去一趟，要是這件事情就這么安穩了，我再給你加五百塊錢。”

“那走吧！”我原本不想出去，害怕再遇見李元章，但是聽見加錢，我是一個人出來的，能夠多拿些錢，誰會跟這過不去，再想這大白天還有劉老道跟著，李元章估計也不敢出來做什么妖，一咬牙就跟出去了。

在我跨出祠堂那道破籬笆門的時候，我總覺得好像有誰在我背后冷笑。

回頭卻又是什么都沒看見，只有棺木前面矮機上擺著的長明燈的燈芯被風吹得搖了一下。

男人家就在隔壁，出門才走了幾步就到，只是不知是不是因為女人下葬老出事情的緣故，明明是大白天，他們家卻是大門緊鎖，還在門外栓了兩條兇神惡煞的大狗。

那狗一看我們過去，就開始不要命的狂吠，吵得隔壁街的都開始往這邊瞅，我拉了拉劉老道衣服角：“要不你先過去說說吧，我朝那狗沖著我叫的。”

“那你就在這等著。”劉老道也不多辯，他是知道，貓狗這種東西通靈性，常常能看見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我身上有些邪氣原本就不它們招待見。

劉老道走過去，那兩只大狗就老實了，沒再狂吠，但是兩雙眼睛仍舊死死盯著我。我縮了縮脖子，不敢離太近也不敢走太遠，就在門邊上打轉，那就跟著我的行動軌跡要腦袋，看久了還頗有些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