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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二爺離開后沒過多久,我的房間的門又咚咚的被敲響了兩聲。
我說了聲請進,還以為是二爺原路返回了。
只不過當我看到來人的時候,我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她,是吳芳君。
吳芳君的身體又回到了之前平常人的模樣,她的身上,不是被我二爺用剪刀一連刺了十幾次嗎?為什么現(xiàn)在看起來卻像一點傷都沒有。
其實現(xiàn)在的她,雖然外表變化不大,但還是和之前有所不同的。她看起來似乎很憔悴,仿佛一陣風就可以把她刮飛一樣。
而且一雙眼圈黑黑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甚至她看起來,還不如現(xiàn)在虛弱的我。
我緊張的問她:“你怎么又來了?”
隨后我想到自己三番五次的被她欺騙,可笑我竟然以為她對我并沒有惡意。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個詞,出現(xiàn)在我的心里。
吳芳君嘴角扯起了微笑,不過我能看出來,這道微笑很牽強。但她依舊對我緊張道:“李強,快跟我走,你現(xiàn)在有危險!”
現(xiàn)在有危險?恐怕危險就是你吧?我沒有回答,靜靜的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見我不說話,又重復道:“快跟我走,快跟我走。”
我深吸了口氣,都到了這個地步,她竟然還在纏著我。
“你滾吧!”
“啊,為,為什么……”吳芳君呆呆的問我。
“枉我相信了你,沒想到你卻一直想要害我,到了現(xiàn)在,竟然還在欺騙我,你以為我是小孩子嗎?你快滾,我二爺已經(jīng)教了我對付你的辦法,如果你再不滾,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吳芳君焦急的對我說:“快走,快走,剛剛我救了你一次,不過他已經(jīng)盯上你了,快走……”
“你還不滾!”我瞪了她一眼,我已經(jīng)下定決心,無論她說什么,我都不會再相信她。
見她沒有離開,我伸手,用指甲戳在了脖子上凸起的人臉。我可是下了狠心,所以指甲直接陷進了肉里,當時我就感覺到,我的皮膚似乎被我劃破了。
與此同時,吳君芳啊的一聲尖叫,她雙手捂臉。原本顯得弱不禁風的身體,竟然直接倚靠在墻上,隨時要倒下的樣子。
“快走呀……”吳君芳又說了一句,她不甘的痛苦的向外退去。而我不停的冷笑,果真是一個弱智,都到了這種程度,以為我會相信她嗎?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會對她這么刻薄,或許是與她接觸了幾次,我對她產(chǎn)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愫,現(xiàn)在得知了她在欺騙我,我才會變成這樣。又或許是因為其它。
直到吳君芳離開,我才緩緩的睡去。
次日一大早,我就已經(jīng)起床了。我穿好衣服才明白,二爺為什么會讓我在這住上兩天再離開了。因為昨天我的身體發(fā)軟,到現(xiàn)在雖然恢復了許多,但依舊非常的虛弱。
我來到旅店外面吃了飯,很快就被一副舉起的標語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他舉著的牌子上寫著:“招募送喪,高價日結(jié),有意詳詢。”
我們鎮(zhèn)子上有了死人時,我也給別人送過喪。因為有些家里人丁太少,所以就花錢讓別人代送。送一次錢還不少,起碼兩百塊。
我盤算著反正自己現(xiàn)在無所事事,如果可以的話,倒是可以去掙點外塊。
我來到他身邊,問他:“要送喪的嗎?看我可以嗎?”
西裝男打量了我一陣,點頭道:“嗯,可不可以到地兒再說。先跟我走吧。”
我跟著他來到了村的中間位置,到了一戶人家里以后,我就看到這里已經(jīng)站立著十來個人,有男有女。我心說看來這家人還挺有錢啊,一下子請這么多送喪的。
這家人的客廳正中央,放著一具被兩個木凳架起來的棺材。只不過屋內(nèi)卻沒有人在哭,也沒有人露出傷感的表情。似乎棺材里面的死者的家屬,并不在這兒。
西裝男站在我們十幾人面前,對我們說道:“你們叫我劉老道,或者老劉都成,現(xiàn)在我每人給你們一百元,要取你們身上的一滴血。答應的話就留下,不答應的話可以走了。”
人群中有個人問送個喪,為啥還要滴血。
劉老道解釋:“有些人和死者犯沖,不能送。所以我要事先檢驗一下!”
一百元就只付出一滴血,這么大的誘惑在場誰也沒有拒絕。
只見劉老道取出了一碗水,開始讓別人滴血。我靠近一看,只見血滴在碗里散開后,劉老道就讓那人在一旁等著。
每個人滴血的時候,就會換一碗水。我是最后一個,并且很快輪到了我。
劉老道用銀針在我的食指上扎了一下,我的血就滴進了碗內(nèi)的水中。只不過讓我驚訝的是,我的鮮血滴到碗內(nèi),并沒有像其它人那樣散開。而是像滾珠一樣,形成一小團在水中懸浮,聚而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