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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健飛的話,似乎在說沈放在照相時還照到了別的一些東西,田音榛忙拿起相片細(xì)看,半晌才道:“唔,*銅像的顏色好像比較淺。”何健飛道:“廢話,那時是新鑄成的自然好看一點。算了,這個東西真有點隱蔽,我指給你看吧。”說著,指著相片左邊最偏的地方道:“你瞧,這是什么?”田音榛道:“一棵樹啊,沒什么稀奇的。”何健飛提示道:“注意樹干旁有什么。”田音榛湊前去努力辨認(rèn)了半晌,才道:“好像是有點黑色的東西。是什么來著?”何健飛拿出一個放大鏡給她道:“你用這個看就清楚。”田音榛依言接過一看,失聲驚呼道:“是頭發(fā),一縷頭發(fā)!”何健飛急道:“輕聲點,別吵醒了人。”田音榛只覺頭皮發(fā)麻,全身也有點變冷了,顫聲道:“有……有東西躲在那樹背后?冬……冬蕗?”何健飛氣道:“蕗你個頭!冬蕗已是鬼體,他那部只是普通相機,就算當(dāng)時冬蕗真的躲在那里,他能照出來嗎?”田音榛一聽不是冬蕗,心里才安定下來,吁了一口氣道:“那是誰呢?施婷?”何健飛搖頭道:“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不過我想君行那么優(yōu)秀,人又長得不錯,豈能沒有別的女生傾慕他呢?還有,張君行死的時候,向天長呼了一句:‘這個小氣的女人’才死去。他是在說誰呢?”田音榛不以為意道:“這次肯定是冬蕗,他跑到冤鬼路是要解開冬蕗之謎,多半是他去勸說冬蕗時被她的鬼樣子嚇壞了。”何健飛道:“不對吧?他和冬蕗并不相熟,一個是鬼,一個是人,哪有什么交往,恐怕另有其人。再說了,就算他是罵冬蕗的,也不應(yīng)該用小氣這個詞,冬蕗并沒有虧欠他什么啊?”
田音榛心里咯噔一下,向何健飛低聲道:“我知道你想什么了,殺死張君行和施婷的兇手是同一個人,她因為得不到張君行因而由愛生狠……”何健飛打斷她道:“你慢著,你忘了施婷是自殺的嗎?”田音榛向他眨眨眼睛,笑道:“何大帥哥會認(rèn)為她是自殺的嗎?”兩人會意,不由一陣低笑。
何健飛嘆道:“不要說鬼界可以輕而易舉逼人上吊,如果法術(shù)界中人為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他可以讓你死后重生,生后再死。音子,有時我覺得,鬼并不可怕,它們有它們的規(guī)矩,反而人才是最可怕的,會讓你防不勝防。音子,我交代你的事做了沒有?”田音榛早就知道何健飛摸黑跑到她房間,豈是跟她討論那么簡單,如今終于要談到冤鬼路之事中最大的心結(jié)了,斂了笑容道:“嗯,我一接到你發(fā)來的傳真,當(dāng)天下午就以復(fù)習(xí)經(jīng)文為名進了藏經(jīng)閣,大師兄只是怪怪的看了我一眼,并沒有阻攔。通過藏經(jīng)目錄和實際經(jīng)本對比,除了借出去的兩三本也沒見少。后來我去查《殲?zāi)т洝窌r終于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何健飛忙探身向前,壓低聲音道:“是不是發(fā)現(xiàn)動了手腳?”田音榛點點頭:“在五十年前的記錄中,我注意到那些字體在末筆處都有墨水分岔的現(xiàn)象,這說明,書寫人用的筆是那種毛色參差不齊的老筆,而唯獨在1949年的那頁記錄上,那些字卻個個圓潤飽滿,整整齊齊,一點分岔都沒有,分明是用新筆寫的。”
“其他方面呢?”
田音榛道:“我離開五臺山后,去了一趟終南山,掌門天機道人說終南山雖然是道教泰斗,可是成名歷史不算久遠(yuǎn),如果要翻找古老陣法的話,最好去武當(dāng)山。我聽了這話,便只借閱了他們的《伏妖錄》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告辭出來后,我先后造訪了少林,峨嵋,武夷等地,都是一切正常。后來由于時間較緊,就沒有去武當(dāng)了。”何健飛道:“這么說,你是沒有查閱到有二十三童子陣的資料了?”田音榛道:“連個影兒都模不著,我上少林時,方丈對我道:‘這些布陣排兵發(fā)法術(shù)你們五臺山是頭一個大宗,怎么反而來我們這里詢問?’我有苦說不出,只好唯唯應(yīng)是。”何健飛道:“看這情形,不如等張君行的事完后跟我們一起上武當(dāng)山問問。”
田音榛答應(yīng)了,一邊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查什么二十三童子陣呢?那真阿強不是說了嗎?二十三童子陣早已失傳,可能山外隱世的高人才知曉。各大門派中,均沒有相關(guān)記載也是很正常的。”何健飛坐在床邊靜靜地道:“我本來也是這么想,可是后來整理出供詞一看,卻發(fā)現(xiàn)矛盾迭出,疏漏頗多。不要看真阿強外表柔軟文靜,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惜置一班二十七個人于死地,這種奸狡兇慘之徒,怎么可以輕信?”說著,深深望了一眼正聽得入神的田音榛一眼,道:“我大膽說一句,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們離冬蕗死的真相還遠(yuǎn)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