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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病初愈,她的臉略顯得有些瘦削,但依然掩不住笑容里透出來的美麗。何健飛搶先開口說道:“見鬼!你怎么會來?”還不等田音榛有反應,何健飛馬上就又接口說道:“哦,我猜出來了。這個該死的大師兄,說好要保密的,又這樣。”田音榛得意洋洋地把頭發向后一甩,道:“你可別怪大師兄。他也算是夠堅強了,我逼供了他三次,纏著他三天他才肯說,我才有此榮幸得以在這個月臺上恭迎全省第一大帥哥的光臨啊。”何健飛白了她一眼,道:“田小姐,我是有名字的。”田音榛忙笑道:“是,熱烈歡迎全省高校第一帥哥何健飛同學!”何健飛忍不住轉頭低聲咆哮道:“到底是誰這么無聊搞這個見鬼的活動?看我不揍扁他!”說著回頭招呼李老伯,催他快走。誰知李老伯竟站在那里,先捶捶腰,再擺擺頭,然后一屁股坐到行李箱上道:“不急不急,人家大老遠跑來見你,你就多陪人家卿卿我我一會兒吧。我在這里把這本書先看完。”田音榛聽到此言,頓時臉羞得緋紅,朝何健飛啐了一口,笑對李老伯道:“誰說我是專門來接他的啊?我早到了一天,已經先行去拜訪了那個陳老伯,就是51年的學生會主席。”何健飛喜道:“你找到他了?他怎么說?”田音榛皺了皺眉:“別提了,一開始還挺熱情的,誰知一提到‘君婷’兩字,臉上就變了色,死活把人趕了出來,真是無禮之極呢。”何健飛和李老伯對望一眼,回想起冥界的反常態度,心下頓時都警覺起來,難道這君婷之事又是一樁什么驚天大案不成?李老伯忙起身道:“你快帶我去,他若認得我,斷不敢再難為你們。”
有田音榛在前面帶路,自然是輕車熟路,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一棟還算新的樓房的五樓。田音榛按了門鈴,很快,只聽得“咔嚓”一聲,里面的木門打開了,一個老頭探出頭來,一見是田音榛,趕緊邊關門,邊大聲嚷嚷著:“都說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來煩我!”李老伯上前一步,擋住了門,大聲道:“謹思勤誠,天下大公。”那老頭聽了這句話,頓時全身一震,望了望李老伯,驚疑未定地說道:“你……請問你是哪位?”李老伯又道:“小陳行事端謹公平,你看看怎么樣吧?”那老頭凝神望了李老伯許久,突然叫了出來:“你……你是李主席?”李老伯哈哈大笑:“小陳,我當年向小黃舉薦你,他真的用了。這許多年來,你過得可好?”陳老伯忙把外層的鐵門打開,激動萬分地迎著李老伯道:“我到處打探你的消息不著,還以為你去了呢。”何健飛和田音榛見他的態度轉得這么快,便也低頭鞠躬和他打了招呼。陳老伯指著田音榛笑道:“我還以為這位小姐是學校派來的探子呢,想不到她和你是一起的。唉,君婷一事其中隱秘曲折甚多,哪能輕易向外人透露?”李老伯忙接口問道:“到底這君婷是誰啊?”陳老伯聽了長嘆一聲道:“君是張君行,是我那界的組織部長。施婷就是他的女朋友,唉,這一對當年人人稱羨的金童玉女,卻為了赤崗頂搞到了如此田地,現在想起來都還一陣陣心寒。來來來,咱們進來坐下談。”
何健飛和田音榛面面相覷,又是一對情侶,難道這其中又摻雜著什么變態的情愛因素?
三人跟隨陳老伯走進寬敞的大廳坐了下來,何健飛舉目四望,只見一邊墻壁上掛著一個大相框,里面鑲嵌了很多相片,于是起身走上前去細細觀賞起來。其中一張發黃了的褪色老照片引起了他的注意。照片上的十個人分兩行站立,正中央坐著的恍惚就是陳老伯年輕時的模樣。十個人的臉上都有燦爛的笑容,仿佛昭示了那個年代獨有的純真。相片下面印著模糊的手寫字,標明是1950年。后面有四個更小的字,似乎是用鉛筆寫的,何健飛好不容易才分辨出了是“大年初一”四個字。張君行會不會就在上面呢?何健飛正思索著,陳老伯已端著大小茶杯以及果盤走了出來。何健飛趕緊回到沙發上坐下。
陳老伯必恭必敬地拈了一個涼果遞給李老伯,仔細端詳著李老伯,笑著說:“師兄的氣色真好,跟當年真有得一比。那時候阿強師兄……”說到這里,忽然住口,警覺地望了望何健飛跟田音榛兩人。一聽得提起阿強,李老伯只覺得心里一陣酸痛,揮揮手嘆道:“算了,那件傷心事就不必再提了。他們都知曉事情的全部經過了,你不必有所忌諱,有什么就直說什么。我當年留下的斷檔記錄你可曾看見了?”陳老伯忙道:“看到了,多虧有師兄留下的線索,我們才知道阿強師兄的逝世和冬蕗的自殺有關。”李老伯“咦”了一聲,臉現異色道:“你怎么知道的?”陳老伯愣了一下,才說道:“師兄不是留下一首四言怪詩嗎?那謎底不就是‘冬蕗冤,索命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