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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眼看見冬蕗,就徹頭徹尾地愛上了她。她那圣潔的氣質,無暇的面容都令我癡心不已,她的微笑讓我不敢沖動。于是,我開始拼命地干,入學生會,競爭干部,力爭要出人頭地,只為了能博得她的青睞。終于苦心不負,我當上了學生會主席。冬蕗也開始慢慢注意我。我的心樂不可支……直到有一天我發現一個最大的遺憾——我是不能跟她結合的,受益的只能是阿強而不是我。我不甘心!我不情愿!能夠配得上冬蕗的只能是我,而不是什么阿強。要得到她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她也變成一個冤魂,永不超生,幾千年幾萬年都陪著我!我不是因為要吸取她的靈氣而殺她,而是因為愛她而殺她!……所以,我借著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潛入醫學研究室,竊取了一塊癌癥放射性材料做了一個墜子送給她帶。她看到那墜子時的神情我永遠不會忘記,她高興得好像上了天庭……”
李老伯手一揚,把日記本遠遠丟了出去:“天啊!為什么世間最殘酷的游戲我卻只能旁觀?!”何健飛安詳地道:“你不看下去嗎?下面是寫你的。”李老伯疑惑地看向何健飛道:“他寫我什么?誣蔑?或是謾罵?”何健飛道:“你不該這么說他,他還是你的大恩人呢!”說完過去將日記本撿起來給他。
李老伯半信半疑地再次翻開日記,只見上面清晰地寫道:“小李實在太了解我了,往往知道秘密越多的人越能發現真相,我不能姑息他,可是不知為什么我每次都下不了手。看著他跑上跑下找我的快樂樣子,我這才發現,我已離不開他,我已經有了鬼界所不應該有的東西——友誼……我開始關懷他,因為一百多年來包括我在世時,都沒有人對我如此真摯如此熱誠……我發現有股冤氣繞著他,不知是哪個孤魂野鬼想奪他的命。我趁他熟睡之際趕跑了那股冤氣,可他卻醒了,唉,到底讓他發現了我有法術。這個秘密恐怕瞞不了多久,我要加緊殺冬蕗的步伐才行……”
李老伯長嘆一聲,合上日記本道:“就憑這本日記,足以讓我結束自己的性命。”何健飛道:“那你是自作多情,他對冬蕗的愛是變態的,但他可沒叫你也下去陪他,他對你的感情卻是正常的。”李老伯揚揚手中的日記本道:“他殺冬蕗也罷了,干嗎扯上一班二十三人?這等丑事他可沒說清楚。”何健飛笑道:“不能怪他,這不關他的事。”李老伯隨即愕然:“不關他的事?難道關我的事?”何健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道:“護石保座之事是誰告訴你的?”李老伯脫口而出:“是阿強。”話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說錯了,連忙道:“不,是那個厲鬼。”何健飛道:“那你又錯了,那個才是真正的阿強。”李老伯頓時如同墜入了五層云霧般茫然不解:“那你又說……”何健飛道:“厲鬼上身,但是并沒有取代阿強的靈魂。阿強的靈魂仍然是存在的,只是他受到長期的壓抑,無法獨立出來活動。一直到考上大學以后,當阿強面對*銅像時,由于浩然正氣很大地壓制了厲鬼的能力,因而阿強的靈魂得以二十年來第一次蘇醒。蘇醒后的阿強,靈魂與厲鬼并存,盡管仍然無法獨立支配肉體,但是已經有自己的意識,并且在吸收*正氣后能有短暫的一段時間支配自己的肉體。而厲鬼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它為了盡快實行它的計劃,有時不得已要從肉體中出來,這給了阿強靈魂以更大的活動空間。阿強靈魂知曉了這個惡毒的計劃后想盡全力阻止,但終究來遲一步。這里面關系很復雜,你聽得懂嗎?”
李老伯默然半晌才道:“你推理得天衣無縫,但事實可能并非這樣。”何健飛嘆道:“事到如今,你還要為他辯護嗎?不錯,如果是真阿強,可能成就不了‘校園雙雄’……”李老伯忽然抬起頭道:“他……他在哪里?我是說……那厲鬼,我可以見他嗎?”何健飛起身道:“你跟我來吧,我守在你旁邊就是為了要帶你去見他。畢竟冤鬼路牽涉到太多的內幕,除了他,再也沒有誰有資格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