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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哪里知道,其實她才嫉妒于石梅。
是的,第一次見到于石梅的時候,她就嫉妒瘋了!
其實,估計連于石梅自己都不知道,她跟于石梅的第一次會面,不是那天王希廬帶她來王家,而是更早,那時候于石梅還沒有跟王希廬結(jié)婚,那時候王希廬跟于石梅,還在熱戀中。當然,于石梅也還沒暴露出她虛榮淺薄的真面目。
那天,她因為一個姐姐在綠園大學讀書。受姐姐所邀請,她和路守佳(那時候還叫黎小云),一起來到綠園大學,參加他們校學生會舉辦的舞會。說是校學生會主辦,因為學生會當中有王希廬王二公子、路守俊、白墨驥、高昊颯等幾位富家公子,所以這舞會,辦得跟長洲市上流社會主辦的舞會也相差無幾。更有無數(shù)的鶯鶯燕燕,從外校涌入,朝著四位公子投懷送抱。而其中最艷麗的,無疑是于石梅。
那時候她還偽裝清純,穿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可是她整個人看起來,就跟清純無緣。那艷麗的臉孔,惹火的身材,基本上整個舞會上的男賓,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眼睛,都牢牢的盯著她。
黎敏敏自詡自己已經(jīng)是一等一的美女了,可是在那個舞會上,她被忽視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于石梅。她是那般的美貌,美貌得足以讓任何人為她瘋狂。雖然后來證明了,這個于石梅,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一包草,她的內(nèi)在,根本比不上她的外表。后來王希廬也很快對她玩厭了,尤其是她耍弄心機算計王二少后,更是迅速被王二少厭棄。但她,終究攀上了王二少。
且,黎敏敏始終忘記不了那一晚。她覺得,自己要堂堂正正的打敗于石梅。而最佳打敗她的方式,無疑是搶走她的丈夫。但是,她家在臨海市,王家在長洲市,她也不可能自動跑到長洲市去送上門,那豈不是讓王希廬輕視她。所以,她耐心的等待了好幾年。加上那段時間有其他的事,這個心愿也漸漸淡了。但聽到父母有移居長洲市的打算,她立即極力贊同。于是,后來的一切都遂她的心愿了。但是,沒想到于石梅和她的兒子還是如秋后螞蚱一般,打之不死。
如今,總算是全都死透了。全都死了!
黎敏敏想到這里,再次哈哈大笑。
王少凌渾身燃起熊熊怒火。這怒火,也是黑色的。黑色的怒火焚燒著他的靈魂,連南極鄉(xiāng)翁也倒退一步。“乖乖,這小子的怨念,真的好生強大。”
等業(yè)火褪盡,王少凌的靈魂也已經(jīng)變成純黑色,如鍛淬過的黑石一般。
“不錯不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重生了,有足夠的能量了。”南極鄉(xiāng)翁說,摘下螢石(其實是乾坤石),遞給王少凌,“掛在胸前,記住,不可離身。以后它就寄居在你的腦海里。老夫也在那里。”
南極仙翁化作一道白光,投入乾坤石中。
等他醒來,他就已經(jīng)在三歲的亮亮的身軀中。
瞬間,他接收了許許多多關于三歲亮亮的記憶。雖然三歲的稚子懵懂無知,腦海中的記憶破碎不全。但他在其中接收到的——他母親對于他的愛是毋庸置疑的。
這是怎么回事?
南極鄉(xiāng)翁在他腦海中說,“傻子,她比你還先重生——這不是你的心愿么?我的乾坤石固然可以讓一個人重生,還可以攜帶他身邊的人重生。但要必須是他內(nèi)心深處最底層的信念。”
也就是說,他的信念,反而成就了他媽?
他不由惱羞成怒。憑什么,他本來打算這輩子重生回來,第一個就要報復那個媽不想媽、虛榮浮浪的女人。若非她虛榮、膚淺、想攀高枝,如何會落到這個地步?包括后來拋棄他,雖然說起來是上了黎敏敏、黎紹光、路守佳幾個人的惡擋,踏上了一條陷阱。但也沒人逼她踩不是?
這長洲市這么多的女人,怎么就沒別的女人踩上陷阱?怎么就獨算計她一個?
再說她若不是滿身的破綻,和弱點,又豈會給人算計了去?
總之,首當其沖,就是這個女人的錯!
現(xiàn)在她居然還重生了,居然還兢兢業(yè)業(yè)的,妄想重頭做人,做一個清清白白、不虛榮、不膚淺,自食其力、愛子若命的女人,妄想將上輩子做錯過的一切事都彌補過來。呸!想得那么容易,有那么容易彌補嗎?
如果有那么容易彌補,那她就不會重生在懷上他之后,而是重生在懷上他之前了。
也是,那是他的愿望。他怎么會輕易饒恕這個上輩子害慘自己的罪魁禍首呢?
黎敏敏、路守佳、黎紹光,還有石家那一大幫人。他這輩子的仇敵,他要慢慢收拾。
不過,這個女人嘛。也不能讓她好過。
不得不承認,在他被綁架后,她所做的一切,確實頗為讓他動容。不管怎樣,生死之間的選擇,已經(jīng)確認了,在她的心中,他確實很重要。比她自己的命還重要。
不過,這還不足。他的心里還不足。好不容易重生回來,他要這個女人,這一輩子都對自己俯首稱臣,再也不敢違抗他的話意,要一切以他的意旨為最高意志,如此,等他離開這個世界之時,他大概就會原諒她吧!
王少凌在心里冷冷的笑著。此時,就是石妹從綁架中被救出后,他坐在于石妹的病床前,石妹覺得這孩子古里古怪的同時。
當時南極鄉(xiāng)翁也在他頭腦里哀嘆:這孩子,沒想到是個如此心狠手辣的。看來他這媽,要遭殃了。古語不是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嗎?
他真是深深的同情那個病床上的女人。不過想到她上輩子的所作所為,他又同情不起來了。呃……如此蠢、如此傻,上輩子被人算計的尸骨無存這輩子還是活的如此窩囊的女人,估計也需要他這未來的徒兒去磋磨一下,估計才能聰明的起來。
他還是冷眼旁觀吧!
南極鄉(xiāng)翁念了幾句阿彌陀佛,又躲回了自己的洞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