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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頭沒說。”
“老娘說你說了,你就是說了。不信,我現(xiàn)在就把這些話說給娘娘去,看娘娘怎么收拾你。”
“你……你好惡毒,黑頭算是栽在你這個惡毒女人手里,我認栽。不過,不是為了你,是為了保住奴家的命。”
“這還差不多,惡毒就惡毒,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沒什么不好,像你這種愚忠,就是一輩子做奴才的相。”
“黑頭本來天生就是奴才,有奴才相是黑頭的榮耀。”
“我說你真他媽的賤,叫我說你啥好。行了,不和你扯用不著的,現(xiàn)在你去找老黑說吧!說不通別回來。”
黑頭憂心忡忡的去找老黑,他知道老黑一定在毛楊的屋子,就直奔毛楊的住處。
老黑二人剛吃過晚飯,正圍著小炕桌二人把杯對飲,黑頭顧不得許多,進門就把瘋丫頭想進金銀坊的事情,一五一十對老黑說了。
老黑問他到底喜不喜歡瘋丫頭,黑頭說當(dāng)然喜歡,如果能向你們二位獨享二人世界更好。
身高馬大的毛姑娘毛楊聽不下去了,上前給黑頭一拳說:“你犯賤啊!你想和心術(shù)不正的娘子過日子,等于自己往火坑里跳,不是犯賤是啥?”
“嘿嘿!黑頭你真想和異域娘子常在一起,必須離開貴妃國,只要你不怕去金銀溝做苦力,我倒是可以幫你。”
老黑的話使黑頭和毛楊都大吃一驚,帶人悄悄進金銀坊的事情,誰去干老黑也不可能去做,今天他是怎么了?
老黑知道他們會吃驚,憑他在貴妃國的名聲,任何人都不會相信他會做出此事兒。
他伏在黑頭耳邊小聲嘀咕好一會兒,黑頭頻頻點頭,看樣子老黑給黑頭出的主意他很滿意。
毛楊在一旁憋不住的問:“你們二人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把我毛楊也當(dāng)外人了是吧?叫我怎滴說你們才好喏,真是的。”
“你想跟我去金銀溝做苦力嗎?”
老黑突然問毛楊,把她問的一愣怔。
毛楊尋思著他是唱的哪一出,在貴妃國呆的挺好,干嘛要去金銀溝吃苦,不是沒病找病嗎?
老黑見毛楊不搭話,又說:“不敢?只有離開貴妃國,我們才能過上二人世界的生活,憑我和黑頭的本事到哪兒都能立足,你不是一直想獨占我老黑嗎,怎滴動真格的你退縮了?”
“你別門縫瞧人把我看扁了,今兒我把話撂下,你老黑去哪兒我毛楊都跟著,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好,一言為定。黑頭我們開始行動,毛楊你等我回來,再對你詳細講出我們二人的打算。”
老黑也不管毛楊是否同意,拉著黑頭就往門外走,走出門又把腦袋探進來,向毛楊做個鬼臉。
瘋丫頭見老黑來了,高興的把準備好的野葡萄酒斟滿,雙手遞到老黑面前說:“我就知道你老黑是熱心腸,先把這杯酒干掉,今晚我好好陪你多喝幾杯。不過不能喝醉,今晚不能耽擱主要任務(wù)。”
此刻,瘋丫頭眼里只有老黑,站在一旁的黑頭好像不存在似的。
老黑看到此番情景心里在罵:見過世故的沒見過如此世故的人,惡毒自私的東西。
他心里在罵,表面卻很熱情:“好的,好的,老黑今晚陪娘子多喝幾杯,反正金銀坊現(xiàn)在還有人干活,我們只能喝酒等待,到后半夜才能潛入金銀坊。”
“這么晚還在干活?”
“那是精細活兒,靠時間磨出來的玩藝。”
“為啥不讓其它人進去?”
“是貴妃娘娘定的規(guī)矩,到底為啥,不是奴家不知道,娘娘也說不出所以然。一千多花歲,沒人敢破壞這個規(guī)矩,我和黑頭遇到你算倒了八輩子血霉。沒辦法,誰叫黑頭喜歡娘子,我為黑頭兄弟只能兩肋插刀不是。”
“多謝老黑,黑頭能有你這樣的哥們兒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來,我們干一杯。”
瘋丫頭明知老黑話里有話,他偏偏不理這個茬,端起酒杯一干而盡。
老黑這回不再裝孫子,大模大樣的盤腿坐到炕里,端起酒杯也一干而盡。
黑頭站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看看瘋丫頭又瞅瞅老黑,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犯賤,沒辦法,誰叫自己喜歡瘋丫頭呢。他在地上百般無奈地來回瞎轉(zhuǎn)悠,心想瘋丫頭總不會一直視而不見吧!
果然瘋丫頭對他開口說道:“黑頭你想轉(zhuǎn)悠出去轉(zhuǎn),在老娘眼前晃悠老娘心煩,還不快滾出去,別在這兒影響老娘的好心情。”
黑頭聽到瘋丫頭往外攆自己,一股怒火噌的一下竄到腦袋上。
他瞪起圓溜溜的眼睛沖瘋丫頭吼道:“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黑頭在貴妃國也是有一號的人物,你信不信,我敢把你的衣服扒光將你扔在屋外的雪地,凍死你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老黑見黑頭發(fā)火,心想壞了,他是在捅馬蜂窩。
使老黑感到意外,瘋丫頭不但沒生氣,反而開心地笑了,她急忙將黑頭請到炕上,還給他斟滿一杯酒,雙手敬上說:“是個爺們兒,這才是我想要的男人,來來來!老娘陪你干一杯。”
得!一對賤骨頭賤到一起了,倒是挺合適,他二人總能碰在某個點上擦出火花,算是難得。
老黑瞇起偌大的牛眼,瞅了瞅黑頭和瘋丫頭,覺得他們二人怪有意思。或許,他們真的能長久守候在一起。
三個人邊喝酒邊聊天,不知不覺到了午夜時分,老黑跳下炕活動活動胳膊腿說:“瘋娘子,時辰已到,老黑現(xiàn)在就帶你去夜探金銀坊。”
“太好了,黑頭在屋子里等著我,我去看看就來。”
瘋丫頭說著話穿好皮外套,又在黑頭的毛絨絨的臉上捏一把,笑嘻嘻的跟老黑走出門。
老黑一邊帶瘋丫頭往金銀坊走,一邊叮囑她到了金銀坊千萬不能鬧出動靜,金銀坊主是貴妃國最出名惡婦,娘娘都讓她三分,如果我們夜探金銀坊被她知道,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為了能順利進入金銀坊,瘋丫頭變得十分乖巧,一路只是不停的點頭,生怕自己開口會驚擾到金銀坊主似的。
老黑帶著瘋丫頭來到金銀坊的院墻外,老黑先把她扶上墻頭,然后,老黑跳進又把她接到院子。
金銀坊的院子不是很大,只有十幾間屋子的加工作坊。
其實,真正的金銀坊在坊主的府上,這兒不過就是加工金銀器的作坊而已。
院子里有兩只老虎在走動,見到院墻上有人,它們豎起耳朵,虎視眈眈地盯著瘋丫頭。
當(dāng)老黑跳進院中,兩只老虎立馬停止在院子轉(zhuǎn)悠,臥在雪地閉上眼睛開始打盹,不再理睬老黑和瘋丫頭,就跟沒事兒人似的。
老黑點燃松油火把,帶她走進金銀坊加工作坊的木房子,房子里面擺放著金燦燦的黃金制品。瘋丫頭開始埋怨自己為啥只長一雙眼睛,多長幾對眼睛該多好,不會出現(xiàn)接應(yīng)不暇的狀況不是。
此時,瘋丫頭眼睛里全是金燦燦的黃金制品,根本顧及不到老黑的存在,早把他忘得一干二凈。
老黑將火把插在火臺上,趁瘋丫頭不留意跑出房門外,又把房門在外面鎖住,大聲說道:“大蟲,看住她,不能讓她出門。”
他說完,呵呵一笑,翻墻走了。
瘋丫頭見老黑出門,感覺不對,急忙去開門,發(fā)現(xiàn)房門已被鎖在作坊的屋子里面。她正要開口大罵,馬上想起來的路上老黑對自己的叮囑。
心想:壞了,老娘讓老黑給玩了。
滿屋子的金銀器,已經(jīng)不那么光彩奪目,當(dāng)務(wù)之急是想辦法出去。
可是,外面有兩只老虎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出去等于去送死。
索性,臨死也要過足金銀器的癮,她拿起火把在十幾個屋子來回觀看,心里在默默的算計,這些金銀器能值多少鈔票。
瘋丫頭被這些精美的物件迷的神魂顛倒,已經(jīng)完全忘記自己處在瀕臨死亡的邊緣,只想做一個美美的黃金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