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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哀嚎聲,使呂鍮毛骨悚然,他哪兒見過這陣勢,急忙蹲在雪地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毛琴看到他膽小如鼠的樣子,覺得他挺逗,扳開他捂耳朵的雙手,大聲說道:“昨天看你和郡主比試武功,你挺厲害呀!怎滴現(xiàn)在成了膽小鬼了?我想你是裝的,不過我喜歡?!?
呂鍮皺起眉頭狠狠瞪她一眼,問:“喜歡我是啥意思?”
毛琴的嘴貼在他的耳邊悄聲地說:“我知道毛柳姐姐不會叫你侍候,今晚你不如過來侍候我,你愿意嗎?”
呂鍮聽到她的話,把頭搖的撥楞鼓似的,心想,這兒的女人都一個德性,沒臉沒皮的好臭不要臉。
他急忙來到毛柳的跟前,問道:“你們這兒的姑娘都這么臭不要臉嗎?女人帶有一種羞澀才更顯魅力,一見面就直白的對男人說,想和他上床,女人不懂得玩深沉多沒勁兒!”
毛柳沒接他的話茬,指著捕獲的獵物說:“你看,經(jīng)過一個時辰的合圍,收獲頗豐。四十幾頭三四百斤重的野豬,五十幾只麋鹿,七十多只傻狍子,還有許多松雞和雪兔。這就是我們今天的收獲,可以吧?”
返回毛人郡的路上,驢頭問毛柳:“你們這里的獵物為啥這么多?”
“早在九百花歲前,貴妃國就制定了禁獵期和狩獵日,從春季積雪消融開始禁獵,到深秋下第一場雪開始狩獵。我們毛人郡,每個花歲都舉行禁獵和狩獵日的慶?;顒?,娘娘還專為毛人郡準備櫻桃瓊漿,可熱鬧呢!”
我靠,他們早在九百年前就懂得保護生態(tài)平衡,具有環(huán)境保護意思,真他娘的了不起。
“禁獵的時候,你們毛人干什么?”
“去金銀溝淘,往回運送黃金白銀和煤炭。那里的野果子和棒槌特別多,娘娘、娘子每天的飲食中都有棒槌和果子酒。”
這里的人,所使用的餐具酒具都是黃金制品,原來貴妃國盛產(chǎn)黃金白銀??!如果,把這些黃金弄到自己手里,能得值多少錢?老子一定是億萬富翁。
正當呂鍮想入非非的時候,只聽有人大喊一聲:“面首躲開?!?
他被那位,保護他的毛琴姑娘一把推開。
一聲慘叫,那位毛琴姑娘,被一頭足有四五百斤的公野豬,用長長的獠牙挑到空中,又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她的肚子已經(jīng)被獠牙豁開一個大口子,血淋淋的腸子流出體外,慘不忍睹。
就在野豬拋起那位毛姑娘的同時,呂鍮一個躍步,竄到那頭野豬跟前,右手如一把利劍,猛地一較勁兒,半只胳膊都□□野豬的肚子里。
大喊一聲:“去死吧?!?
他的右手,硬生生把野豬若大心臟揪了出來,狠狠摔在雪地上。
那頭野豬連臨死的哀嚎都沒發(fā)出來,已經(jīng)倒在血泊之中。
他急忙幫助毛柳,給毛琴姑娘往肚子里塞腸子??上?,她已經(jīng)閉上眼睛,停止了呼吸。
呂鍮趴在那位救命恩人的身體上,痛哭流涕,幾位毛人費了好大勁兒,才把他拉起來。
他們把毛琴姑娘的遺體和野豬的尸體,放在一顆蒼勁的松樹下,用積雪堆起一座雪墓,雪墓前插上幾支松條,他們雙手合十,默默的禱告。
沒有眼淚,沒有哀傷,沒有任何做作的儀式,只有從容淡定的面對死亡的場景,這種場面讓呂鍮心靈受到震撼。這些毛人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何等瀟灑,完全超脫常人世俗的表演,值得贊嘆。呂鍮在心里這樣想著。
尤其那位舍身救自己的毛琴姑娘,更值得可嘆可敬,自己要牢記她一輩子的救命恩情。
呂鍮一路走一路尋思著,他有點后悔,自己為啥沒有答應(yīng)做毛琴姑娘的面首,即使是謊言,總能在她死去之前,給她留一份開心的念想不是。
他默默跟在毛柳身后,直到走進毛柳的房子里還沒緩過神兒來。
一進門,他就坐在床上(馬扎),滿腦子都是那位毛琴姑娘慘死的情景,不由得黯然淚下。
毛柳知道他是為救他而死去的毛琴姑娘而落淚,她目睹毛琴死在自己面前也很悲傷,不過只是一時的傷痛。
或許,她面對死亡的時候太多太多,感情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麻木了。
所以,她無法理解他悲傷情緒持續(xù)如此之長,難道異域人的情感都那么豐富嗎?
此時的毛柳,不但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傷感,反而笑著對他說:“本姑娘恭賀你,給你道喜了。”
莫名其妙,失去一個鮮活的生命,一位舍己救人的好姑娘,喜從何來?除非她被門擠壞了腦袋。
“別那樣看本姑娘,有人為保護你而死,豈不是你的榮耀嗎?”
什么他娘的渾蛋邏輯,一個為他人犧牲自己生命的人,不去悼念和贊美,反而給被救的人賀喜,這不是顛倒黑白的狗屁邏輯嗎?
呂鍮對毛柳說:“她為保護我而慘烈犧牲,值得我們悼念和尊敬,而不是活著的我?!?
“錯,說明她已經(jīng)完成上天賜予她生命的使命,沒什么可悲傷的,我們活著的人只能為她的靈魂禱告,祈禱她下輩子不要托生為受苦受難的人,就是對她最大的尊敬與安慰?!?
“我不管你們貴妃國有啥規(guī)矩,人的生命是最寶貴的,今晚我要悼念她,為她守靈。”
“哈哈……你是第一個提出為亡者守靈的人,好吧!不為別的,只為你這位重情重義的人,本姑娘今晚愿意陪你一起為毛琴妹妹守靈?!?
呂鍮抬頭疑惑地看看毛柳姑娘,遲疑片刻問:“毛琴是你的親妹妹嗎?”
毛柳姑娘被他問的哈哈大笑,在貴妃國連父母是誰都是未知數(shù),何談親姐妹了。
她笑了一陣,忽然想起來呂鍮是異域來的人,不可能知道貴妃國的規(guī)矩,也無法弄清面首制度是不能父母相認,更別說親姐妹了。
“冷漠!自己的親姐妹失去了鮮活的生命,你還笑得出來,你的心是咋長的?冷血動物!”
呂鍮兩手抱著頭,小聲嘀咕著。
毛柳沒理會他,匆匆去了伙房。
她一進伙房就聽到許多毛人在議論呂鍮,認為這位異域面首的功夫絕對在老黑統(tǒng)領(lǐng),黑頭守衛(wèi)和毛人郡主之上,堪稱貴妃國武學功夫第一人,這次毛柳神女算是逮著了。
有幾位毛姑娘見毛柳走進來,急忙迎上前恭喜她,為她得到一位功夫了得的異域面首,完成她本該早已完成自己初夜而祝賀。
毛柳笑嘻嘻的告訴幾位毛姑娘,雖然自己還沒有和他完成新禧之初夜,不過,自己不會放過這個絕佳機會,必須叫呂鍮做自己一生中唯一的面首。
一位毛姑娘問毛柳,莫非她想學娘娘當初那樣,對一位面首專情的做法嗎?那是拿自己的青春和性命在賭,為一位面首這樣做不值得。
另外一位毛姑娘卻持不同觀點,認為一個毛人姑娘,能得到幾百年難得一遇的異域面首的青睞,只要有一夜之情,而為之守護一生也值得。像現(xiàn)在這種一夜一換面首侍候,人都麻木了,沒勁兒。
負責統(tǒng)領(lǐng)毛人狩獵的大腦袋的男毛人,湊到她們跟前,嘿嘿一笑,說怪不得毛柳幾年來不叫面首侍候,敢情人家神女早已推算出自己的命運,今生必遇到一位九百年前邂逅的情有獨鐘的面首。
毛柳是我們毛人郡,乃至貴妃國獨一無二的神女不是。
“大頭,你幾年前就惦記毛柳姐姐,召見你去侍候她。結(jié)果,你把毛人郡能侍候的女人都侍候了,唯獨毛柳姐姐不搭理你,叫我說你就別老叫驢打盹心里思慕喏,今晚去侍候本姑娘吧!嘻嘻……”
一位身高馬大的叫毛楊的姑娘,手上拿著一條烤黃羊腿,湊到大頭的身邊,扭動著肥顛顛的臀部,邊吃邊嬉笑著對大頭說。
“別,你還是叫老黑統(tǒng)領(lǐng)侍候你吧!我大頭沒長那個滿足你的物件,算大頭求你了。”
“老黑今晚被娘娘指派去侍候異域娘子,聽說那位異域娘子竟敢頂撞娘娘。所以,叫她領(lǐng)教領(lǐng)教貴妃國毛人面首的厲害呢!嘻嘻……”
“是嗎?竟然還有這等事兒?怪哉,怪哉!大頭還是找郡主打聽打聽,我先走一步,告辭?!?
幾位毛姑娘看著大頭匆匆離去的背影,都會意的笑了。
那位毛楊姑娘看著大頭的背影,極其不滿的叨念著:“哼,我有那么可怕嗎?你就是想侍候本姑娘,我還不待見你呢,老黑根本沒去侍候異域娘子,我只是開玩笑,看把他嚇的跟猴孫子似的?!?
幾位毛姑娘聽到她的叨嘮,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只有毛柳,一副淡淡憂傷的神情搖搖頭,端著一些烤肉和野葡萄酒,返回了自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