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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有些不理解，既然許多女子都有這種癥狀，那為何季大夫是這種苦大仇深的模樣？她頓了頓，問，“是不是我的情況，更為復雜？”

上次項風已經將王妃的敏銳吐槽過，季大夫這會子聽著傾城的分析，倒也是淡然接受了。

“的確如此，因為小人在王妃進門的那晚也替王妃把過脈，那個時候的體寒癥狀，明顯輕的多。”季度面色凝重，如果是放熱病情這樣發展……他真是要為王爺的子嗣擔憂……那么，王妃這些日子來，到底接觸了什么寒涼之物？

倏而，他想到了一個詞……也是他這些天來不斷研究中卻毫無進展的詞……

“寒涼……我這些日子的飲食起居，都是有由挽兒和小碧負責，對于她們兩個丫頭，我還是能信得過的。況且季玥也常常過來，如果為屋子中有什么寒涼之物，她沒有道理發現不了。除非……我碰到它的時候，誰也不知……它性屬寒涼……”傾城仔細回想著，一手托著下巴，一手撐在風華榭院子里的石桌上，偶爾有梨花飄落，直直地打在了衣衫上，她也不惱，任由花瓣上的露水將外衫打濕。

“那么有什么辦法治療嗎？”傾城轉而問道，如果事情還能夠積極補救，那也算不得那么糟糕。

“小人也是這么認為的，但最終的結果還需要一番試驗。至于緩解癥狀，小人會配上藥方。而肝氣凝滯，思慮傷肝，希望王妃可以平息靜氣，不要思慮過多。易早不易遲，小人先下去準備了……告退……”季度告禮。

“季大夫辛苦了，這件事……希望不會有第三人知曉。”傾城也還了一禮。

目前連病因都無法弄清楚，看來事情遠比她想象中復雜……

至于那個男人……還是瞞著他罷了……他平時工作便就繁忙，待自己病情被藥物穩定下來，再知會他也不遲，省得他總是擔憂。

聽了傾城的吩咐，季度邁開了好幾步的腳，卻頓住，回過身來，躊躇道：“這……小人以為……恐怕不妥……這樣的事，還是需要告知王爺的……”

不管怎么說，雖然王爺看重王妃，但當家的總歸是男子，他們這些做傭人的，怎么敢瞞著王爺？這于情于理都是不和規矩的。

傾城看著季大夫一臉為難的模樣，想了想，也是退了一步，“那你自己同他說。”

她說完，便轉身離開……

現在已經是下午，傾城午睡醒來，洗了把臉，從茶桌下的格子里摸出了白玉做的象棋棋盤。盒子里的棋子皆是琉璃做的，在表面上有凹下去的文字，用朱砂和墨砂勾出文字的邊。整體看起來玲瓏剔透，觸手圓潤順滑。

這副象棋，是她二十天前向絕王殿下討要的，他還特意找了工匠打磨了副新的。她本提議整副棋用沉木做，棋子上表面鑲上白玉即可，誰料到他直接拿了白玉做棋盤！這簡直就是……敗家子……哼~

今天早上才送來，她還沒有好好觀賞，這會子得了空，她將棋子擺開……

傾城喜歡清靜，故而風華榭里除了小碧和挽兒，并沒有別個丫鬟被準許進入。挽兒換了壺茶水，端著進來的時候，恰好看見那副琉璃棋子。

“王妃，那是什么好玩的呀？”將茶水擺好，挽兒也湊過來，臉上盛滿了好奇。

“象棋。怎么，沒見過這么貴重的象棋？”傾城將棋盤朝著挽兒的方向推了推，示意她可以好好看看。

“奴婢……奴婢并沒有見過這個……”挽兒有些局促，她從小到大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象棋？聽起來很像是一種博弈游戲……

“沒見過？！”傾城啞然，這個時代……難道沒有象棋？！那為什么……為什么在她向絕王殿下提起象棋的時候，對方是了然的？！

就算象棋是貴族游戲，挽兒也不可能聽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或者，那個男人身上還有什么秘密？思及此，她站起身來，準備去書房問問他……順便……帶著點點心好了……

剛直起身子，卻一陣眩暈感襲來，伴隨著的，還有心口的刺痛……傾城連忙扶著墻壁，緩了緩氣，才慢慢地睜開眸子……

難道是……剛才坐的太久了，壓迫到了神經？

而這一幕，挽兒恰巧低頭斟茶，沒有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