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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涼風清爽，兩人共食一桌菜，這份愜意，也是難得。

然而這情形并沒有維持多久，季度匆匆趕來，面色凝重：“王爺，王妃。”

“什么事？”傾城問，季大夫向來穩重，這樣匆忙，也是頭一回。

“不知王妃記不記得前段日子，以鼠試藥一事？”

“鳳凰啼血？”

季度點了點頭，“這段日子試過藥的鼠安然無恙，可今日再去看時，無一活命……癥狀像是器官衰竭，自然死亡。剖開胸腹，也并沒有發現什么病變淤腫。而未試藥的，仍健康活著。”

季度畢竟也不是獸醫，具體的他也沒辦法解釋，能做到這樣，已經很是不凡。

服了藥的離奇死亡，未服藥的活蹦亂跳，這必然和鳳凰啼血的毒性有關系。

季度也想到了這一點，“按師門典籍記載，鳳凰啼血毒性雖強，但要服下半朵毒性才會發作，這也是小民為何敢使用此花的原因。”

“是不是，鼠和人對此物的最高劑量不同？”很多藥的劑量都是和體重呈正相關的……這點，傾城是知道的。

季度一愣，“對，也有這個可能。”最好是這樣，否則，鳳凰啼血已經入藥，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藥，你服用了多少？”一直沒說話的絕王殿下此刻發問，眼底的關心未嘗掩飾。

“除了恢復容顏，只吃了一顆。”

這么一算，是兩片花瓣的量。整朵花有七瓣，還沒到危險劑量，她暫時還是安全的，這個認知，讓絕王殿下松了口氣。

“以后便不要服用了。”絕王殿下說完才發覺自己似乎說了句廢話……這等境地，以她的聰慧，怎可能想不到。只是待他反應過來，話已脫口。

她手上還剩下最后一顆藥，自然要省著用。

“恩，我知道。”但若是情況危及性命，再服用一顆也不是不可以。當然這下一句，傾城并沒有說出口。

“季大夫，麻煩你還繼續研究一番，我擔心鳳凰啼血還有其他的副作用。”傾城面色凝重，心中莫名不安。

“王妃放心，這是小民份內的事。如果沒有別的事，小民這就告退了。”季度回以一禮，卻并沒有顯出卑微，畢竟他是絕王殿下的救命恩人，在府中也有些地位的。

絕王殿下略一點頭，季度便恭敬退下。

。

前堂里，又剩下了兩人。

“莫擔心，天無絕人之路，總有辦法。”絕王殿下見不得傾城心事重重的模樣，伸手便去揉她的眉宇，將那蹙起的眉丘撫平。

傾城抬眼看他，對方一臉認真，眸中俱是溫情。

“我沒事，只是覺得未來不由自己掌控，不太適應。”她微微搖頭，斂去神色。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躲開對方的接近。習慣了孤身在黑夜中行走，這一刻，面對著渴望已久的關心和溫暖，她竟無力拒絕。該怎么辦？她不知。

一時間，兩人都未出聲。又靠的這么近，他的手還流連在傾城臉上，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經扣在她腰上，將她拉向自己。這讓傾城的老臉有些紅，眼神也不知要放在哪里。

這個得寸進尺的男人！

絕王殿下摟著喜歡的姑娘，開心得要飛起，卻聽得懷里的姑娘悶悶的略帶惆悵的聲音傳來。

“王爺，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莫擔心，本王會護著你。”絕王殿下打斷了她的話，這女人，怎么今天總是想些不吉利的事情……他怎能容許她出事！

臥槽……這什么畫風！傾城只得換了一個問法，“你想到哪里去了？”這嗔怪的語氣……待她反應過來，也是尷尬的一咳，見對方似乎并沒有在意，便很快地接著道，“我前些日子看到故事話本里說，有靈魂轉換一說，僅是靈魂間的轉移，身體還是原來的，就算是親近的人也看不出。有些好奇，就想問問。”

絕王殿下審視著她的眉眼，極其認真，似乎要將她的每一寸肌理，每一份表情都鐫刻入腦海，半晌，才緩緩道：“志怪錄鬼的話本，不可信。”

傾城真的想翻個白眼……和古人溝通為毛那么困難？！還有……不都說古人迷信的嘛？這個奇葩是怎么回事？【(⊙⊙？)】

似是傾城內心的無語已經強烈到被絕王殿下察覺，他又補了一句：“你便是你，本王怎會認錯？”

像她這樣隨意而冷清的性子，就算換了靈魂，也根本沒有辦法去模仿，他怎么會認不出？

他回答的那樣篤定，字字千金，敲在傾城心上，漣漪陣陣。

她想相信他。

哦，不……她在十幾天前就已經決定相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