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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嘗。”絕王殿下垂目,眼神略略與傾城錯開,余光仍舊鎖著對方的眉眼。
被推到她面前的是桂花鮮栗羹……又是桂花……要知道現(xiàn)在不過三月末,而桂花可是八月才開……但這羹湯滋味清甜適口,因事先涼過,不覺燙口,反而有些平滑。
“這鮮桂花從何處尋得?”傾城提問間,已然喝了小半碗。
絕王殿下看了她一眼,作為顧相之女,這等事情會不知?但還是開口,“去年所摘,藏與冰窖中。”
冰窖,這種古代的冰柜,傾城還是有所耳聞的,但她也很快發(fā)現(xiàn)了憑自己宰相之女的身份不會如此孤陋寡聞的破綻,也虛咳了一聲,若有所思,“難怪……”,隨后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自小很少關(guān)注這些……你……應該知道的。”
她這樣的身手,豈是一朝一夕即可養(yǎng)成的?何況還是個女子。自然從小就忙著練武,不能兼顧其他事情也在情理之中。同是練武之人,絕王殿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很快,他還發(fā)現(xiàn)了其他問題:“你恢復記憶了?”
呃……傾城一噎。
也很快,她垂下視線,似失落一般緩緩搖了搖頭,“還只是片段。”
這話,可沒有假。傾城的記憶的確是在恢復,而這恰恰是她自己最心驚的地方。她知道,自己不過是借了原主的身子,而現(xiàn)在的狀況是……這副身子自己在植入記憶!
如果原主的記憶完全恢復,是不是意味著原來的靈魂也會蘇醒?那她……又將何去何從?
怔然間,她感受到一只有力而寬闊的手掌覆在她的頭頂,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發(fā),“莫擔心。”冷峻的聲頓了頓,又接著說,“總會好的。”
這樣一句簡單的話,無端讓她的心緒安定下來。讓她似乎有一種他會一直站在自己身邊的錯覺。
絕王殿下的手勁并不小,落在她發(fā)上,有些重。傾城微微點頭,順便從他掌中逃離出來。
這種『乖,摸摸頭』的即視感,讓大殿上的人都感到有點眼瞎。
“絕王弟與絕王妃,也算是天作之合。”軒轅宸還是第一次見自家兄弟有如此親近的舉動,看來這一紙先皇遺詔,并沒有讓他委屈。
“謝先皇和皇兄賜婚,得此佳人,臣弟心悅。前日傾城與臣弟說,她有家傳的釀酒之法,今日兄弟同在,不如一品。”絕王殿下也不墨跡,找了個機會,立刻便開始『借花獻佛』
“什么酒?”軒轅楓對傾城印象本來就不好,見二王兄似乎對傾城很滿意,也不想說出什么惹得二王兄不快的話,便一直沒有開口,只顧低頭吃菜。本來見今日沒有酒喝,有些失望,這下聽到有二王兄認可的酒水可以品嘗,心里也是癢癢的。
楓王愛酒之事,可不是什么秘密。
“此酒名為『西風醉』,是家母所傳。”反正她母親也去世了,事情的真實與否,旁人也無從查證。
而且,傾城好像知道了絕王殿下為何要『借花獻佛』,想必,他真正要獻的人,并不是皇上,而是……楓王……
“好特別的酒!回味醇厚,好像……還有果香?”軒轅楓迫不及待地舉起剛被宮人斟滿的醬釉兔亳杯,一飲而盡,末了,還回味了片刻,才點評到。
“確實,這里頭摻了些養(yǎng)胃的食材。”傾城開口解釋。
“酒水傷肝傷胃,這種藥酒,倒是獨特。母后常常念起顧夫人心思聰穎,有二弟妹這樣的女兒,也是在情理之中。”軒轅宸注意到自己親弟弟現(xiàn)在還拽著人家姑娘的手,雖然依舊一臉冷漠,但不見有放開爪的意思,也是會心一笑。
他的親弟弟,血脈相連的親人,在數(shù)年冰冷殺戮中摸爬滾打的男子,終于,也有了自己想要守護的幸福。
這皇位的牢籠,終于只是困住了他一人。弟弟得到幸福,他做孤家寡人,的確是一件很合算的事情。
這廂……軒轅珣手腕微轉(zhuǎn),杯中的酒水清澈,聞來香氣四溢,喝起來,也別有風味。看起來,二王兄的確是對顧傾城動心了,否則向他那樣驕傲的人,何必委屈自己牽著他人之手?這進展的順利,倒是他未曾料想到的。
這會兒,她才有空好好查看了周圍。
是他……四王爺,軒轅珣……竟是那日她在大街上相撞的男子!當時,他還說欠了自己一個愿望……也是他……多次派出殺手,欲殺死軒轅絕……雖然這人長得一派儒雅,但所作所為,真心讓傾城心里不快活。
敵人欠了自己一個愿望……這個局面,有些滑稽……
“顧傾城,這酒,叫做西風醉?”軒轅楓很快便喝了好幾杯,而宮人更是順著楓王的心意,送上了一壇子酒。絕王殿下可是說了,帶來的酒,除了讓皇上和四王爺喝一杯,其他的可都是楓王爺?shù)姆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