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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確定你沒搞錯重點?
原本在聽到‘吃醋’二字眼神微冷,手指不由自主地掰緊了扶手的洺珺,在聽到后面,頓時哭笑不得。
太后將二人的互動看在眼里,雖聽不清楚白梓容在自家孫子耳邊耳語了什么,但見兩人這么親昵(霧)的模樣,心中也是樂見其成。
洺珺生母乃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親侄女,自然比不得旁的皇子為她人所出。太后自小便將他視若珍寶,自然也是極看中他的婚事。
太后一直都知曉元安王爺有個疼到骨子里的嫡孫女,只是不知為何從不曾在人前露臉,她原本還道這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今日一見卻讓她大感意外。
她出身李家,一門忠烈,雖是一介女流,為人卻不迂腐,行事亦不拘束,看人的眼光也算毒辣。在她看來,白梓容雖在她面前恣意妄為,卻并非失禮輕浮;相反,她眼神清澈,性情真誠,那般不拘小節的作態更是和她胃口,心下頓生不少好感。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自家孫子的反應。
也許他自己不知,但太后自小看著洺珺長大,哪里能看不出來,自家孫子是對她是特別的。
洺珺因著身為太子,幼承庭訓,端莊自持,人前人后總是一派世故圓滑,年少老成。而今日一見,和這丫頭在一起的時候,卻明顯生動了許多,就連望過去的目光,只怕也是他自己都不知曉的縱容與溫柔。
總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太后亦不打算戳破,只要有心,自然水到渠成。
他二人這么一陣磨蹭,時候也不早了,更何況外面還有宮妃等候太后。白梓容抬腿就想從榻上下來,不想洺珺卻一把將她按下,彎腰揀起梨花木足蹬旁的繡花履,握著她的腳極其自然地為她套上,他輕聲道:“地上涼,你身子骨不好,可要仔細著些。”
“哦。”白梓容隨口應了一聲。
洺珺這動作自然得仿佛在這之前已經做了無數回,而白梓容則隨意得也仿佛經歷過無數回,是以兩人從未覺得有何不妥。
太后看在眼里,心中暗自點頭。
三人相攜著出了殿門,白梓容還是充當車夫推著洺珺,而太后則打頭走在兩人前頭。
雖說是其他宮的宮妃請太后赴宴,卻也不是寒酸得要靠兩條腿走過去。這里白梓容又不得不體會了一次古代封建社會的剝削統治者階層奢華糜/爛的生活,左右兩刻鐘的路程,也要香車輕鑾,前呼后擁。
幾個宮的妃子早就坐在自己的鑾駕上,靜候在鳳鑾宮外。穿過載滿香花百草,假山流水的庭院望過去,高高的朱紅宮墻外只見一架架鑾轎冒出了頭,精美華蓋排成了一排。
殿外早就備好了兩架鑾轎,有宮女侍者侯在一旁。太后在大宮女的摻扶下登上了其中一架,白梓容推著洺珺上了另一架后,抬腳正要步入時,忽然感覺到一道強烈的探究意味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她腳下一頓,瞇著眼睛外那處掃了一眼,只見一架絳紫輕紗垂幔,綢緞纏繞,明珠綴頂的華蓋轎子靜立宮門外。
不知是否為她的錯覺,透過層層垂下的幔帳,白梓容總覺得轎內的人也正打量著她。
“怎的了?”洺珺見她久不上轎,單手撩起珍珠垂簾,微探出頭問道。
“沒什么。”
白梓容搖了搖頭,收回了視線,那道視線在洺珺探出頭來時便消失了。
她腿一邁,輕輕巧巧地上了車。
洺珺卻順著她方才的視線看向那架轎子,墨如寒潭的眸子微微瞇起,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