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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荇靠在走廊的墻壁上,胃部突然一陣痙攣,難受的想吐。
茶水間里的談話還在繼續。
“看不出來她還挺有手段的。”
“那可不?不然這么年輕能輕易做到總監嗎?”
“哎,你們說,沈思家里那么厲害,想警告蘇荇一下還不簡單,她為什么不做?”
“小思就是很單純善良啦,怎么能和蘇荇這種在社會里打拼很久的女人比,再說啦,你們看她一臉清純無辜的樣子,男人最容易被這種女人騙了。”
“對,你們有沒有注意,她今天的嘴是腫的,而且還差點遲到了,往常她可是很早來的。”
“哈哈哈,你干嘛說出來,大家都心知肚明,成年人嘛,想一想都知道她昨晚干嘛了。”
茶水間里,幾個女人仿佛發現了什么秘密似的,嘻嘻嘻的笑起來。
蘇荇閉了下眼睛,面無表情的走進去,幾個人立刻尷尬地閉了嘴,互相看看,推出一個女孩。
“Ivy,”女孩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個……我們先走了。”
蘇荇的目光淡淡自她們身上掃過,最終落在陸琪的身上。
“誹謗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她放下茶杯,環起雙臂,“你是沈思的朋友,你的這些言論她知道嗎?我希望你能多想想部門的業績,畢竟那和你自己的利益掛鉤。”
蘇荇的語氣淡淡的,她甚至沒有發火,幾個人卻低下頭,沒人敢反駁什么。
“好了,”蘇荇將開水和糖包倒進茶杯,“去工作吧,我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雖然這么說了,辦公室的流言卻并沒有遏制住,甚至愈演愈烈,人們似乎總是對窺探旁人的隱秘有一種狂熱的愛好,尤其當那個人是你身邊的人時,似乎他平日里維持的表象都在所謂留言中被撕的粉粹,每個人都有一種天下皆醉我獨醒的莫名優越感。
蘇荇是到很多天以后才知道緣由。
那一日沈思大鬧杜澤公司的事在整個CBD近乎人盡皆知,更有好事者拍了照發在網上,同城的網友開始熱情的投入扒皮大業當中,不僅挖出了杜澤和沈思的關系,還有不少人聲稱知道事情真相,是杜澤移情別戀。之后這位網友發了一張照片,市中心的奢侈品賣場里,男主人公正在陪別的女人買首飾,而這個人就是蘇荇。
于是前段時間,#齷齪的上流社會#、#渣男賤三#、#向上爬,不要停#等tag刷爆某社交網絡,雖然很快被清理,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雖然同事并不敢當著蘇荇的面說什么,但也不乏有些不知該說是天真還是憤世嫉俗的姑娘在工作中給蘇荇制造各種各樣的小麻煩。
那一日周琰邀請她去自己公司時,蘇荇還想,在哪里工作不是工作,沒想到這么快情勢就變了,也許,她應該認真考慮考慮周琰的提議。
這周四,蘇荇忽然接到了杜母的電話。
起初她以為是什么工作電話,接通后十分公事公辦地道:“你好,蘇荇。”
對面沉默了片刻,傳來杜母帶著笑意的聲音:“蘇荇,你好。”
蘇荇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后她放下手頭發了一半的郵件,起身到陽臺上站著,她有些緊張地道:“伯母,您好。”
“嗯,你最近有時間嗎?”杜母的聲音很溫和。
“有的。”蘇荇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問道,“您有什么事嗎?”
“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杜母輕輕笑了一下,“上次匆匆一面,也沒聊上兩句,想讓你來家里坐坐,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好。”蘇荇點了點頭,忽然有些出神。
“那明天怎么樣?剛好周末,小澤也有時間,讓他到時候去接你。”
杜母話雖溫和,意思卻很堅決,蘇荇知道,遲早都要走這么一遭的,更何況,杜母對她有恩,她總不好不去。
蘇荇應下杜母的邀請,頓了頓,輕聲道:“伯母,不用麻煩杜澤,我可以自己去。”
杜母笑了笑,沒再強求,只說:“那好,我把地址發給你。”
掛斷電話后,蘇荇怔怔在陽臺站了許久,不知杜母要對她說些什么。她抬起頭,夜色里,對面的窗戶一片漆黑,從那一晚起,杜澤已經許久沒有回來過了。
蘇荇看著自己打包到一半的行李,忽然有些難過,也許搬走之前不能再見他一面了,這樣也好,就不會再惹他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