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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紫瞳轉頭冷眼看他:“你給我說清楚,我怎么不擇手段了?倒是你,沈逸,連認輸的勇氣都沒有嗎?”
“我沒有認輸的勇氣?”沈逸冷笑,“不管咱倆什么關系,小思可一直把你當親姐姐,蘇荇和杜澤什么關系你不知道啊?你故意把她往杜澤身邊帶究竟安的什么心!”
蘇紫瞳要被他的神邏輯氣笑了:“我安的什么心?阿荇和杜澤都分手八年了,誰他媽還記得他是誰,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看是杜澤放不下阿荇才對,見天的往人跟前湊,阿荇躲都躲不及。你們男人都一個德行,喜新厭舊、見異思遷,還想腳踏兩條船?做夢去吧!”
“八年算什么?我們這都十幾年了,你還不是跟我這糾纏不清!說的好像你多潔身自好似的,你不喜新厭舊?你不見異思遷?蘇紫瞳,你這些年身邊換過的男人沒有八十也有一百了吧?!”
“我們?”蘇紫瞳冷笑,“誰跟你是我們?我和你開始過嗎?你管我換過幾個男人,你換過的女人還少嗎?!”
每次扯到這個問題沈逸都是一肚子火,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一旁的杜澤聽不下去,冷聲呵道:“你們兩個夠了,都給我閉嘴!”他眉頭皺起,臉色陰郁:“再吵都滾出去!”
蘇紫瞳和沈逸狠狠瞪對方一眼,訕訕地閉了嘴。
耳邊終于清靜,杜澤靠在大廳的柱子上,目光幽暗地注視著展臺上的蘇荇,不知在想些什么。
宴會中蘇荇可謂是出盡了風頭,沈思則是滿腔怒火,在心里把蘇荇罵了千八百遍。等蘇荇終于介紹完最后一件藏品準備下臺時,沈思摟住杜澤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吻上去。
蘇荇顯然是看見了,她腳下頓了頓,垂下眼,因此錯過了杜澤推開沈思的動作。
宴會結束后,蘇荇起身同沈父沈母告辭。沈父對她今晚的表現很滿意,包了個紅包給她:“辛苦蘇小姐了,回去代我向劉老問好。”隨后招呼沈逸:“你送蘇小姐一程。”
“哎,不用。”蘇紫瞳擺擺手,“沈叔,我來送阿荇就行了。”
“這么晚了,你不回去住一晚?你爸可一直在念叨你呢。”
蘇家沈家關系好,別墅都買在一處,蘇父就住在后面那棟別墅里。今晚壽宴蘇父自然也來了,不過他和蘇紫瞳互相裝作沒看見,這會兒已經獨自回去了。
蘇紫瞳笑了笑,避重就輕道:“沈叔,阿荇沒開車,我得把她送回家,改天我再來看您。”
沈父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蘇紫瞳去取車,蘇荇站在門口等她,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蘇小姐,這是在下的名片,過些日子我準備辦一個私人的拍賣會,不知蘇小姐可否賞臉?”
蘇荇接過名片掃一眼,孫威,在云城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面前的人除了稍稍有些發福外,保養的還算好,他長著一張極為普通的臉,看上去忠厚又老實,一副很容易令人相信的樣子,唯有鏡片后的一雙眼睛精光閃爍。
蘇荇客氣地笑了笑:“多謝孫先生賞識,只是最近事務繁多,不知是否有時間。”
孫威盯著蘇荇,鏡片后的眼睛閃了閃:“這個蘇小姐不用擔心,我欣賞蘇小姐的才華,可以看蘇小姐的時間。”
對方在打什么主意蘇荇心知肚明,但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就顯得不識抬舉了,她淡淡笑了笑:“那多謝孫先生了。”
孫威笑起來:“蘇小姐不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嗎?”
蘇荇頓了頓,拿了張工作名片遞給他。
孫威接名片時刻意捏了捏她的手,在蘇荇翻臉前松開:“蘇小姐的名字很特別,有什么來歷嗎?”
“孫叔,”蘇紫瞳的車子開過來,停在蘇荇旁邊,她笑著探出頭來,“怎么?您看上阿荇了?”
孫威尷尬地笑了笑:“小瞳說笑了,蘇小姐確實很漂亮,不過我更欣賞她的才華,只是請她參加我的私人拍賣會而已。”
“這樣啊,”蘇紫瞳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那真是可惜,阿荇過兩天就要回美國了呢,要讓孫叔失望了。”
“哦?”孫威探究地眼神在蘇荇身上掃了兩眼。
“阿荇已經拿到綠卡了,這次回來除了公司委派的項目外,主要是回來辦手續,如今手續辦齊,在國內呆不了幾天了。”
蘇荇適時笑了笑:“孫先生什么時候去美國?我可以帶您去當地的拍賣行逛逛。”
準備上前的杜澤腳下頓了頓,片刻后,像是什么都沒聽到般走上前來:“這么晚了,孫先生是有什么事嗎?不如我叫沈叔出來和你聊聊?”
孫威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都在幫蘇荇解圍,他也不再糾纏,只是客氣地笑了笑:“沒事沒事,不勞杜公子費心。”
“謝謝。”孫威走后,蘇荇輕聲向杜澤道謝。
杜澤一眼也沒看她,只是囑咐蘇紫瞳,“路上開慢點。”
蘇紫瞳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山路兩旁都有路燈,蘇紫瞳關了車燈,晚風挾著悉索蟲鳴貫進車廂,顯得夜色格外靜謐。
“那個孫威不是什么好東西,你千萬離他遠點。要是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我不在就打給沈逸或者杜澤,記得了嗎?”
一路上,蘇紫瞳忍不住淳淳叮囑,蘇荇不知道她還有這么嘮叨的時候,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知道了。”
“阿荇,”蘇紫瞳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路況,沉吟片刻,“其實沈思故意接近你的事我都知道。”
這是意料當中的事,蘇荇沒吭聲,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蘇紫瞳偏頭看她一眼,一晃而過的路燈在她臉上留下斑駁的光影:“沈思她沒什么壞心,她只是嫉妒你,沒有安全感。”
“我知道。”蘇荇淡淡道。
“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蘇紫瞳想了想,輕嘆一聲,“我不知道當年你和杜澤曾經發生過什么,但如果他真的愛沈思,那她也不會如此不安。不過沈思畢竟算我半個妹妹,即便你和杜澤要重歸于好,也等他們兩個分手了。”
車子駛進市區,陸離的燈光照進昏暗的車廂,蘇荇沉默半晌,輕聲道:“紫瞳,不會有那一天的。”
蘇紫瞳轉頭看她,蘇荇苦笑:“我和杜澤不可能的。”
蘇紫瞳:“為什么?”
蘇荇閉口不言,她那張嘴就像蚌殼,凡是她不想說的沒人能逼她開口。
蘇紫瞳恨鐵不成鋼,簡直不知道說她什么好:“你還盼著他們兩個生孩子呢?想什么呢你,他們兩個遲早要分,到時候你不和杜澤好?別說你不愛他,騙鬼鬼都不信。”
她當然愛他,可是,那又怎樣呢?
只要一想到他恨她這件事,她就難過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蘇荇和蘇紫瞳走后,杜澤站在蘇荇曾經站過的地方抽了根煙,煙灰在指間積了長長一截,最終顫顫巍巍的自己落了下去。
沈思站在一旁,等到他一根煙抽完,沈思忙對他笑了笑,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住杜澤的手:“阿澤,你晚上留下來嗎?”
杜澤沒理她,避開她伸過來的手,轉身進了屋。
保姆已經將大廳打掃干凈,沈父正準備上樓洗漱。
“沈叔,”杜澤喚了一聲,見沈父回頭,他上前兩步,低聲道,“我有點事和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