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璃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有千言,有萬語,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她卻只能笑一笑,客氣地問他:“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杜澤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手指在細長的煙卷上磕了磕:“還有呢?”
蘇荇沉默半晌:“你想聽什么?”
“我想聽什么?”杜澤瞇了瞇眼,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她,冷冷道,“你和周琰究竟是什么關系?”
蘇荇呼吸一滯,艱難道:“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
“那好,換一個。你現在是單身嗎?”
蘇荇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可不會天真的以為杜澤是在關心她的終身大事,然而如果說是,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如果說不是……蘇荇說不出口,也不愿意這么說。
“杜澤,”蘇荇避開他的目光,要很努力,才能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你已經訂婚了?!?
杜澤吸了口煙,繼續咄咄逼人道:“這么多年,你想我嗎?”
蘇荇深呼吸,試圖轉移話題:“不是有壽山石要鑒定?我看看。”
杜澤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半晌,似乎終于準備大發慈悲放她一馬:“我找你,可不單單是為了鑒定這玩意?!彼S手從沙發靠墊后摸了個盒子丟給她。
蘇荇看過來。
“沈叔的壽宴你和我一起去?!?
“抱歉……”
“蘇荇?!倍艥纱驍嗨?,像是不耐煩,又像是厭惡,“我沒有征求你的意見?!?
蘇荇被那表情刺得心中一痛,她提醒道:“沈思是你未婚妻?!?
“蘇荇,你似乎誤會了。小思是我未婚妻沒錯,但我和你清清白白,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杜澤慢條斯理地笑了笑,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像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你在心虛什么?”
蘇荇臉色蒼白,她短促呼吸幾下,拿出手機,把錢打回到杜澤的支付寶。
“不,”蘇荇站起身,“你應該問問,你的未婚妻在心虛什么。”
杜澤的手機輕輕一震,屏幕亮起,他瞟一眼,微微挑起眉。
蘇荇:“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杜澤靠在沙發上沒動,直到蘇荇打開房門,杜澤轉過頭,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明亮又深邃。
“蘇荇?!彼曇舻统?,充滿了磁性和誘惑,“承認你心里有我就那么難嗎?”
蘇荇的身形頓了頓,近乎落荒而逃。
蘇荇走后,杜澤拿出角落里的小提琴架在肩上,斷斷續續拉完一首曲子。他的手指受過傷,按不住琴弦,盡管一首曲子反反復復練了許多年,還是沒有一個音符在調上。
杜澤把琴放下,看到對面臥室的燈亮起,他點了支煙,手指輕緩地劃過琴身一處不太明顯的裂隙。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瞇起眼,滿足地笑起來。
--
“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
“把錢還給我!那錢是我的!我的!”
“你是個好孩子,好好努力,將來會有大成就,我愿意給你這個機會?!?
“你功利心太重了,作品沒有靈氣?!?
“媽媽求你了,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小荇你救救我?!?
“你真的要賣嗎?”
……
蘇荇大汗淋漓地醒來,腦子里全部都是雜亂的聲音和不斷閃過的場景。她在床邊摸索片刻,什么都沒有摸到。
蘇荇有些急切地起身,甚至連燈都來不及開,直直照著記憶中的方位跑去,才跨出兩步腳趾就狠狠撞上梳妝臺。
她輕輕“嘶”了一聲,有些茫然地坐在地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這不是美國時的房子,她早就已經回國了。
而她要找的東西也早已經不在了。
腳趾痛得鉆心,蘇荇輕輕吸氣,終究還是沒忍住,蜷縮在墻角哭了起來。
那些深埋在角落里的記憶,那些她不敢觸及的曾經,如今都以這樣的方式血淋淋地展現在她眼前。
九歲前,蘇荇常年陪同祖父生活在法國,每年回國兩次探望父母。
六歲那年,她第一次隨同祖父去聽音樂會,期間有比爾大師的小提琴獨奏,她至今記得自己當時的心情,仿佛世界萬物都在耳邊竊竊私語,溫柔輕快的音符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她的發,蘇荇興奮的滿臉通紅,陶醉于世間有這樣美妙的聲音。
音樂會結束后,她十分堅定地對祖父說:“我要學?!?
她的第一位老師是法國皇家音樂學院的終身榮譽教授,他的學生大部分都是備受追捧的音樂家,教授本人也是音樂界的泰斗級人物。那位頭發花白的老教授是怎么評價她的呢?蘇荇還記得,他說:“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
直到九歲那年祖父去世,她無法獨自在法國生活,只能跟隨父母遷居回國。
離開時老教授殷殷囑咐她好好練琴,早日考來法國。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命運一個轉身,既定好的軌跡就此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