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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冷漠地瞪了段瀟一眼,再次把耳機塞進耳朵。
3
校門口小飯店內。
“曉熏你怎么還這么瘦啊,還這么能吃,浪費了多少糧食啊~”段瀟笑瞇瞇地看著狼吞虎咽的曉熏說。
“我還屬于少年兒童,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曉熏舔了舔嘴角的飯粒,“話說你現在多高呀?怎么一下子長這么多,這幾年激素吃多了吧你?”
“我啊,我1米85,打籃球打的吧,整天蹦跶就高了唄。哦對,我是考體育生進來的。”
“哇~簡直就是流川楓啊~~~”在旁邊忸怩作態裝淑女的白菜花癡地說。
段瀟聞聲轉身看了看白菜,摸了摸她的頭,“你怎么沒長個啊,小時候咱們三個你最高啊,現在就停留在這啦?”
白菜受寵若驚的目露淫光,拼命按捺自己內心的激蕩,假裝害羞的縮了縮脖子,“人家發育的早嘛~”
“噗~~~~”曉熏一口飯差點吐了出來。“靠,白菜你能不能正常點啊,把你彪悍的一面亮出來,不然人家以為你變性成女人了呢。”
“滾,老娘本來就是女人。”白菜揮手搶掉曉熏手里的筷子,“差不多行了啊你,就知道吃。光吃飯不長肉,甲亢吧你。”轉身又對段瀟說:“她這體質氣死萬千少女,拉的比吃的多,典型的浪費糧食型蝗蟲,暴食和骨感在她身上都成立。吃的比豬多,拉的比雞快。”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粗野的本性,白菜趕緊轉移話題:“還是接著聊聊你的事,小學四年級你轉走后就沒聯系了,這幾年怎么樣啊?”
“嗯,小時候突然搬家就轉學了,一直斷了聯系,最近又搬回來了,沒想到還能跟兩位美女同班。我上了初中就開始長個,被老師選去打籃球,一直就打到現在。平時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整天跟他瞎混在一起。”段瀟拍了拍身邊葉辰的肩膀。
曉熏這才發現葉辰一直沒說話,兩只眼睛一直盯著桌面,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不勉問道:“你怎么一直不說話呀?看你也沒吃什么東西,不會還生氣吧?我早上真是開玩笑的,你別在意啊,我就是這么佛口蛇心。。。。”
白菜一巴掌拍在曉熏后腦勺,“沒文化的東西,還佛口蛇心,那叫有口無心!真不知道你那成績是不是抄來的,整天讓我操碎了心。。。”
“哈哈哈。。。”段瀟在一旁笑的前仰后合,“你們倆怎么還這么逗啊,跟小時候一模一樣啊。哈哈。葉辰沒生氣,他這人就這樣,話少,高冷貴公子氣質,等以后熟了就好了,曉熏你別在意。”
段瀟和白菜兩個人開始回憶小時候的蠢事,嘻嘻哈哈個沒完。曉熏時不時搭句話,眼睛卻一直在偷瞄葉辰。他似乎也在聽他們的談話,偶爾嘴角泛出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孤獨的感覺。
“聽就聽唄,還假裝什么憂郁~累不累呀~看來注定與我等屌絲無緣~”曉熏心想。
4
高中的課程一下子緊了很多,曉熏一向成績優秀,所以并不太吃力。只是不太適應住校的生活,還好和白菜同一宿舍,有白菜照顧,感覺上好了很多。
白菜原名蘇婉若,她老媽當年是個鐵桿瓊瑤迷,在白菜出生時,窮盡畢生功力,才想出了這么個文藝氣息濃厚的名字,希望自己女兒以后能像白天鵝般優雅迷人,風華絕代。可惜天意弄人,白菜在外貌上完成了老媽的夢想,安靜的時候滿滿的女神范兒,魅惑的臉孔,尤物的身材,可在性格方面卻完全繼承了老爸的彪悍本性,說話辦事嘎巴溜脆,好似冬天的白菜幫,一口咬下去,那叫一個脆,外號由此得名。白菜和曉熏兩家是鄰居,平時走動得勤,關系非常不錯,倆人從小就廝混在一起,一直同校同班,也算是青梅竹馬吧。白菜比曉熏大5個月,從小就以大姐自居,處處照顧曉熏。曉熏也樂得當妹妹,整天躲在白菜身后小鳥依人。直到上了初中,曉熏個頭猛竄到1米7,白菜卻始終停留在小學時代引以為傲的1米62,這個身高在北方女生中只能算及格。曉熏再怎么躲在白菜身后,也得露出半個頭,白菜暗暗感嘆曉熏翅膀硬了,護不住了,于是變身成了奶媽的角色,整天跟在曉熏屁股后面嘮叨。不過白菜確實擔得起“奶媽”二字,用曉熏的話來說,尤其是“奶”字,那叫一個雄偉,讓剛剛發育的同班女生咬碎了大牙般的羨慕嫉妒恨。白菜生性彪悍,卻偏偏生了一副女人味十足的身材,□□,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比起曉熏的小籠包,白菜簡直就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尤物——只要別開口說話。想當年,被白菜外表欺騙的小男生數之不盡,各種零食情書不斷。零食自然都進了曉熏的肚子,情書也讓曉熏當成啟蒙教材拜讀了不知多少遍,而白菜卻熱衷與每個男生搞曖昧,來者不拒,一視同仁,卻從未真正和誰談過戀愛。曉熏每次問起,她都是回答那4個字—老娘樂意。
曉熏和白菜每天形影不離,和同學們也逐漸熟悉起來,她的成績再次讓她深得老師的寵愛,還當上了英語課代表。一切順遂,曉熏很快適應了新環境。唯一讓她有些頭疼的就是葉辰。其實學生時代,同桌之間應該是相處最久的,關系也應該比較親近才對。可是葉辰始終對曉熏刻意保持距離感,兩個人鮮少交談,除了必要的對話之外,一句沒有。不過他對其他同學也是如此,就像是一個漂浮在班級里的幽靈一樣。
剛開始,曉熏也曾經主動示好過,偶爾跟他搭個話,想緩解一下氣氛,不然這三年可怎么過啊。可是葉辰卻像個不通情理的木頭,對曉熏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嗯。后來干脆假裝聽不見了。久而久之,曉熏簡直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恨不得給他兩個大嘴巴,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不過這些都只是想想,曉熏可沒那個氣魄,只好努力說服自己把他當成沒味的屁,敬而遠之。
平時課不緊的時候,曉熏,白菜和段瀟經常一起廝混,校門口的小飯店成了他們新的聚點。而每次段瀟都會拉上葉辰一起。奇怪的是葉辰竟然每次都乖乖服從,格格不入地陪在邊上,從不插嘴,甘心充當聽眾的角色。白菜和段瀟兩個話嘮,湊在一起就說個沒完,曉熏默默吃光所有食物后,就靠在白菜肩膀上,一邊聽他們倆扯屁,一邊偷偷地觀察葉辰。一開始曉熏心里還有些委屈,我就這么讓他討厭么?就因為開學那天那點事嗎?也太小心眼了吧?不過這人也奇怪,這么討厭我,干嘛還一次不落地來跟我們湊熱鬧?不覺得尷尬嘛?后來時間長了,也就無所謂了,愛誰誰,話不投機半句多。這么想著,曉熏反而對葉辰有了點厭煩的情緒,裝酷是吧?誰不會啊,老娘就跟你死磕到底。
5
日子一天天過去,曉熏逐漸習慣了身邊坐著個透明人的感覺。由于兩人的座位是教室最左邊一排,也就是葉辰的左邊是墻,右邊是曉熏,所以葉辰每次進出都必須要曉熏讓開才行,所以兩人的對話僅限于“麻煩讓我出去”和“麻煩讓我進去”這兩句。可是演變到后來,葉辰干脆連這一句話都省了,就直接站起身,敲敲桌子。每次曉熏都心不甘情不愿的讓開,在心里把葉辰罵了三千六百遍還不解恨。于是,當葉辰再次敲響桌面的時候,曉熏高傲地仰起了頭,夸張的擺出不屑一顧的表情,假裝聽不到,屁股牢牢的粘在椅子上。葉辰定定的站了一會之后,嘴角不易察覺的翹起了一下,又坐下了。曉熏臉上掛著勝利的微笑,想出去干嘛?上廁所嘛?憋死你!哈哈哈!一邊想一邊拿起自己的水壺和杯子,嘩啦啦的開始倒水,杯子倒滿了,再倒回水壺里,然后再倒在杯子里,力求達到最強烈的刺激效果。細水長流的聲音傳到葉辰的耳朵里,他不禁抬起手輕輕地捂了一下嘴,掩去那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打那以后,葉辰再也沒有主動要求出去過。有時候下課,曉熏假好心地離開座位,出去閑逛,想給他機會也出去放放風,然后再出其不意地殺回去,把他攔在外面,看他還裝不裝啞巴,等他卑微地祈求自己讓他進去,然后自己再傲嬌地數落他一番,無情地踐踏他,最后恩賜他一句:下不為例哦。哇哈哈,想想都爽。在腦海中循環了無數遍的場景,曉熏卻一次都沒有實現過。難道葉辰從來不出去走動?不可能啊,好幾次曉熏明明看到他在走廊的窗前放風,等自己從樓下飛速沖回教室的時候,葉辰已經穩穩地坐在座位上了。一定是我走的太遠了,下次我就在班級門口晃蕩,看他怎么來得及!曉熏忿忿地反思著。可是等曉熏徘徊在班級門口的時候,葉辰卻不肯上當,穩穩地坐著,似乎還時不時地往門口暼去一抹挑釁的目光。看來,誘餌不夠大,魚還不肯上鉤啊,曉熏咬牙切齒地想。
“看來你真是閑的夠嗆啊,這點智商還跑這斗智斗勇來了。”白菜無奈地搖搖頭,“要不我來幫你調虎離山吧?”
“不用!”曉熏目光炯炯,“這是屬于我和他的戰爭,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