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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雅說完這一切,最后說:“我不知道該怎么辦,現在的阿格尼絲變得很堅強,可我還是這樣,很多事情都要她來幫我....”
“你不要有多余的擔心,我們的公主殿下不會因為這個而有什么想法的。就如同對你來說她是最好的朋友一樣,她也需要一個你這樣的朋友。”看穿了尼雅心思的齊格說。
在這樣高的地方,秋日里的涼風讓兩個女孩都覺得有些冷了,于是他們開始下山。陡峭的山路讓他們走得很不順利,比上山時要困難得多,最后齊格便一手摟住一個,從路旁的懸崖跳了下去。
尼雅嚇得抱緊了齊格,緊緊閉上了眼睛,等到她感覺到冷風不再吹拂自己的臉,才睜開了眼睛。這時他們已經降落到了山腳下的魔法攻擊師團的駐地,他們的馬車也停在這里。
齊格擺手制止了幾位魔法師要把他從山頂回來的事報告給駐地長官的舉動,拉著兩個女孩鉆進馬車,一溜煙地走了。
“要走了嗎?”在回巴比倫的路上,娜佳輕聲問齊格。
“恩,盡快吧,天知道那邊到底會成什么樣子。”齊格說。
“咦!這是什么呢?”娜佳突然發現從齊格的懷里支出了個什么東西,她立刻伸手去把它給拿了出來。
這是一幅畫卷,娜佳把它打開,那熟悉的笑容頓時印入自己的眼簾。
“畫得真的很好呢。”尼雅看著說。
“這是琳小姐畫的,”齊格解釋著,隨后他想到也許她們并不認識,加上了一句“就是拉比利家的小姐。”
“拉比利家的小姐?”娜佳狐疑地說著,“那么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她會為你畫像嗎?”
看著那懷疑的眼神,齊格沒好氣地說:“你在想什么呢,不是那樣。”然后他把自己昨天去首都學院所做的說了一便。
“真是可憐呢。”說完了齊格的述說,尼雅這樣說道。
“收起你的同情心吧,尼雅。”齊格對她說,“琳小姐那樣的女孩不會需要的,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倒是可以去和她接觸一下,也許你會幫到她的。”
“那么這個東西我就收著了。”娜佳說完把畫重新卷起來藏到自己身上。
齊格瞪著她:“什么叫‘那么我就收著了’,誰答應過了?”
娜佳毫不示弱地反瞪著他,齊格吐了口氣:“好啦,隨便你了。”
“齊格大人要去什么地方嗎?”尼雅聽到了剛才他們的對話。
“是的,去斯諾特那邊一趟。”齊格對她說。
“為了什么事嗎?”尼雅問。
“那個國家邊境上有點麻煩。”齊格輕描淡寫地說。
尼雅睜大了眼睛:“是戰爭嗎?”
齊格搖了搖頭:“還不是,也許會變成那樣,誰知道呢。”
“戰爭,聽起來很遙遠的一個詞呢,”尼雅輕輕地說著,“可是您現在就要去那樣的地方。”
齊格笑著說:“沒那么嚴重啊,我都說了還沒打仗呢。”他想著這個丫頭可真的喜歡瞎擔心。
“可是您也說了可能會變成那樣不是嗎?”尼雅爭辯著,“而且,我們的國家的西方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可能真的會有戰爭呢。”她停了一下又說道:“我也知道十年前的戰爭,也知道更遙遠的西方一直在發生戰爭,可我一直以為那是在我所看不見的地方,由我所不認識的人遭遇的事。現在,我第一次感覺到它就要降臨在我們身邊了。”
齊格笑著搖搖頭:“不只是你,除了前幾次戰爭波及到的地區,整個帝國其他的人都是沒有親身經歷過的吧。還真不清楚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尼雅,你為什么總是要想那么多呢?事實上就算發生了戰爭,也和你沒多大關系的。”娜佳說。
尼雅不好意思地說:“也許是這樣吧,可我從小就是這樣,可能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太多了,養成習慣了。”
娜佳對她笑著:但愿和你不會有關系吧,尼雅,你這樣的女孩。
馬車進了城,先把尼雅送回了家,隨后馬車駛到了阿洛非伯爵府。
女孩憂傷的告別總是能讓人心動,不過齊格還是沒有接受娜佳的邀請,他吻了吻女孩的臉蛋,離開了。
曼格雷公爵府。
回到家的齊格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正悠閑地坐在大廳沙發上的人。
“你來這里,這么說你知道我要去斯諾特了?”齊格問。
“我當然知道,那根本就是我提議的。”斯特菲爾翹著腿,微笑地看著他。
齊格立刻想要送他去見魔神大人。
“你別激動,”見齊格有暴走傾向,斯特菲爾急忙制止,“即使我不提,施泰德先生最后還不是會選你。而且對于軍務副大臣,你應該表現出應有的尊重。”
“傻瓜才把你當軍務副大臣呢!”齊格氣呼呼地坐到斯特菲爾對面的沙發上,“你這個混蛋害得我又要出遠門。”
“對你來說不是很好玩嗎?”斯特菲爾這樣說了一句,然后他變了一種語氣,輕輕地說:“齊格,你到現在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么呢?”
“做的一切?你指的是什么?”齊格還沒適應這么快的氣氛轉變。
“比如說,為帝國所做的一切。”斯特菲爾解釋著。
“我為帝國做了很多嗎?呵呵。”齊格回答,“認為應該那樣做,就做了,沒有太多的理由的。”
斯特菲爾嘆了口氣,準備放棄這個問題,他繼續說:“那么前兩天事,你在做那些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什么呢?”
“能想到什么啊,讓摩爾巴克留在那個位置上,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沒有壞處,不是嗎?”齊格說。
“不,那是我那么做的理由,不是你的。”斯特菲爾看著他,“你其實什么都知道,卻并不在乎。你幫摩爾巴克只是因為他想留在那個位置上,所以你幫他。這一切對你來說就如同在玩游戲。我說得對吧,我們相互都是很了解的,你騙不了我。”
齊格攤攤手,不以為然地說:“好吧,你說對了,但又怎么樣呢?我們在任何事上其實都有同樣的目的,這不就行了?”
“有點不一樣,”斯特菲爾說,“我做這這些事的時候,都會想著這對帝國會有什么影響,可能發生些什么。我做的一切都在為帝國考慮,也為了阿格尼絲,為了米凱爾。我要做的就是支撐著能維持它的一切。”然后他換上了近似請求的語氣,“我希望你也能稍微這樣考慮,雖然這可能不太適合你。”
“是這樣嗎?無論是什么樣子,都要維持著嗎?”齊格說。
“只要我們在,那它就是我們所希望的樣子!”斯特菲爾帶著堅定地說。
“知道了,我會的。”齊格偏過自己的頭,靠在沙發上,接著說:“這樣,你這樣,真的很累呢。”
“也許吧,”斯特菲爾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疲倦,“好了,就這樣吧。你什么時候出發?”
“就今晚吧。”
“那么,一路順風。”
斯諾特王國傳出的官方消息:“西索迪亞帝國的齊格·曼格雷侯爵將對斯諾特王國進行友好訪問,日前侯爵已經抵達王國首都雅多加納城,并與法拉蒂國王陛下進行了會面。曼格雷侯爵向法拉蒂陛下轉達了亞歷山大陛下的親切問候,并邀請法拉蒂陛下在覺得方便的時候訪問西索迪亞。在會面中法拉蒂國王陛下與曼格雷侯爵就一系列問題進行了廣泛的交流,重申了兩國世代友好的原則,并發表了聯合聲明。聲明指出:最近在希格拉世界東部出現了一些讓人不安的事態,但相信一切最終都可以在和平的原則下進行友好的磋商與交流。特別警告某個南方國家,不要趁火打劫。聲明最后表示了兩國無論何時都將盡全力互相支持。以下是聲明全內容......云云。”
第二天,帕加王國邊境軍隊指揮官向斯諾特王國提出:本著主動緩解緊張局勢的態度,雙方對峙軍隊在現有基礎上各自后撤十五公里。
斯諾特方面要求帕加王國就在邊境地區主動挑釁并導致四十一名斯諾特軍人死亡一事作出合理的解釋并給予賠償。
帕加王國認為事情的起因是斯諾特邊防哨隊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武裝進入帕加境內,帕加軍人在作出警告無效后予以擊退。
于是扯皮又開始了。
奧菲洛亞帝國首都,格林威治城。
帕加王國的使者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著見到奧菲洛亞皇帝,但這似乎并不容易。而當他得知了西索迪亞的一位魔導士對斯諾特進行了所謂的友好訪問的消息后就更加地焦躁不安。他一直在咒罵著該死的斯諾特人,西索迪亞人,還有更該死的奧菲洛亞人。是的,最可惡的就是這些奧菲洛亞人,只知道指手畫腳,而真的到了緊要關頭,什么承諾卻都拋在腦后了。而且這樣的情況自從幾個月前受人尊敬的王國軍隊總指揮被那可怕的刺客刺殺后就更嚴重了。
不過現在他的心情稍微平定了下來,因為他被通知進入皇宮,雖然還是見不到皇帝陛下,但是王子奧斯丁殿下要接見他。
使者一路匆忙地進入皇宮,他沒有心情去欣賞高高穹頂上那巨大而優美的繪畫,一直來到了皇宮議事廳旁邊的一個偏殿。
似乎王子殿下要考驗他的耐心,等了好一會奧斯丁王子才姍姍來遲。王子殿下二十四五歲,他的目光深邃,俊秀的臉龐上帶著一眼就能看出的堅韌。而跟著他一起走出來的是一個看上去更加引人注目的青年,因為他有一頭少見的銀白色頭發,除此之外這也是一位相當英俊的年輕人,他那仿佛隱藏在陰影中似有似無的目光讓人無法捉摸。
使者連忙上前拜會了王子,然后他們開始了會談。
“請您放心,也請貴國國王陛下放心,奧菲洛亞帝國從來不曾對友國的困難視而不見,”在聽完了使者的話后,奧斯丁對他安撫著說,“這件事會有一個完美的結束的。”
“可是殿下,您知道的,現在無論在哪方面我國都已經不再zhan有優勢,那個西索迪亞魔導士到了斯諾特后情況就更不利了,”使者回答著王子的話,“而且,在這件事的最開始,貴國曾經應允....”
“是的是的,”奧斯丁很溫和地打斷了使者的話,“我國是承諾過在必要時給予需要的援助,難道閣下在懷疑我們的信用?”看著使者那急忙表示否定的眼神,奧斯丁繼續說,“現在沒有任何事來表明我們違反了承諾,相反,我們給予了貴國軍隊大量的援助....”
使者想那有屁用。
“那么我們來看看,現在是否已經到了需要按照貴國所提議的那樣做的時候了呢?”奧斯丁接著說,“我想無論是誰都不能否認,貴國與斯諾特并沒有真正地發生戰爭,而那位西索迪亞的魔導士也沒有任何消息說他到了靠近邊境的地方。那么難道這樣,我們就應該針鋒相對地也宣布某位奧菲洛亞魔導士要訪問帕加?這樣沉不住氣的行為只會惹人笑話的。”
無奈的使者說:“那么按照殿下的意思,我們應該繼續拖下去?”
“是的,大家做這件事原本的目的不就在這里嗎?盡量地制造緊張的氣氛,而你們甚至可以采用高姿態地主動提出談判。具體有什么事我們的人一定會幫助你們處理好的。請您不要有任何的擔心,這些都是在計劃之內的,相信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中。”
經過了很長時間的討論后,使者帶著唯一一點能交差的收獲離開了。
安撫完了焦躁的使者,留在偏殿里的兩個人相對坐著,陷入了一時的沉默。
“威恩,你說得對呢,當時的那幾個小朋友現在成了我們的大麻煩。”奧斯丁王子突然對另一個人說著。
威恩克那特的臉上泛起輕笑:“別擔心,殿下,我們會有辦法對付的。”
“擔心嗎?那倒沒有,”奧斯丁說著,“不過你上次的那個計劃不是失敗了嗎?我親愛的朋友。”
威恩克那特攤了一下手,無所謂地說:“那就當是神的旨意吧,我也沒說一定會成功。而且米特·阿基那里不是得手了嗎?”
“好吧,我們會有辦法的。不過還真是麻煩,帕加人把什么都想得那么簡單。”奧斯丁說。
“相比這件事,現在我們國內的情況倒更讓我關注。”威恩克那特說。
“恩,兩位親王一直都有小動作,而父皇的身體現在真的不太好,讓人擔心呢。”奧斯丁說,“我們一直在盡量削弱分散他們的力量,不過這么多年的積累,讓人都搞不清楚他們到底擁有什么。威恩,如果真的...真的出現最壞的情況,我們能爭取到誰呢?”
威恩克那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人,他說:“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如果那樣的話,老師可能會置身事外,但他一定會用自己的影響力來限制事態的發展,而波蘭德嘛,他曾經說過,他所效忠的是這個國家。”他加重了“國家”兩個字的讀音。
“至少伊爾卡洛會站在我們這邊吧,”奧斯丁輕聲說著,“父皇構筑的這一切,讓我們覺得從來沒有如此接近過成功,絕對不允許由別的什么事,別的什么人來破壞。”
“殿下,在擔心什么呢,在我們看來,他們實際上都是一群小丑,把你的目光放到東邊吧,那里才是我們一直牽掛的所在,”威恩克那特稍微思考了一下接著說,“不過我倒真的不懂,為什么我們與西索迪亞會一直這樣呢?”
“這樣的事,要考究的話,那可太遙遠了,”王子回答,“但現在還會需要什么理由嗎?所謂的自尊,嫉妒,仇恨,榮譽,還有利益。”
“這就是你所領悟的嗎?”威恩克那特低聲詢問著。
“不,我只懂得它們的名字,卻永遠領悟不到。”
幾天后的斯諾特首都,齊格正在與幾位斯諾特的官員會面,實際上他們的話題轉了半天還停留在相互吹捧上。每位官員在發表意見前都會說上一大攤的廢話,讓齊格認識到了這里的官僚氣味比自己的祖國還要濃烈。直到最后說到正事上,才知道原來要談的不過就是帕加方面主動提出談判,使者將在明天抵達雅多加納城這么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