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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湄菡抱著腦袋唉聲嘆氣了一番,怎么也想不通,說好的要好好找回場子來,怎么就莫名又變成了這般模樣……
自己的母親才誤會了她和凌蒼塵,這凌大夫人上門若是來說和親事的,只怕母親會把自己毫不遲疑得訂給凌家吧!現(xiàn)在也就只能期待,母親堅持的住,能把日子拖下去……
又要嫁給凌蒼塵了么?孫湄菡幾乎是不知道怎么想,千躲萬躲,始終沒有躲過。難道說,這輩子真的是為了還上輩子的,才會如此?
孫湄菡又瞪了眼手中捏的不成樣子的信紙,想了想,道:“小嬋,研磨。”
姑娘這是要回信了!小嬋很開心上前來:“是!”
這個工作她已經(jīng)做得得心應(yīng)手了,研出來的墨也很勻,孫湄菡沾了沾,在空白的信紙上,大大寫了一句話,沒有控制住情緒,著筆力度大了些,寫廢了。
無奈,揉了之后,重新在下面一張信紙上,稍微收了收力度,寫了一遍剛剛寫的字。
筆鋒少了剛剛的戾氣,瞧著,情緒卻比剛剛要稍淡了些。
孫湄菡看著不太滿意,皺了皺眉,還是等晾干了后,折疊了裝進(jìn)了信封,遞給小嬋,道:“去吧。”
小嬋剛拿起紙鳶,就見今兒早上悄悄放在桌子上的錦盒還在那兒擱著,不由對孫湄菡道:“姑娘,這個……”
孫湄菡看了眼錦盒,揉了揉額角,指了指梳妝臺:“拿給你雪寶姐姐。她知道怎么做。”
小嬋乖巧地應(yīng)了,放下了紙鳶,抱著錦盒,遞給了外間的雪寶
。
雪寶一看就明了,收過來后打開看了眼,放進(jìn)了一個單獨(dú)的匣子里,記了名字。
小嬋這才被放出去放紙鳶給凌家。
紙鳶帶著信紙飄啊飄,飄到了凌絲弦的院子里,這段時間天天守在院子里等著紙鳶的凌絲弦伸長了脖子,一看見紙鳶,就興奮道:“快,勾過來!”
她身邊的丫頭舉著長長地帶鉤子的竹竿,把歪了一點(diǎn)方向的紙鳶勾了回來。
紙鳶一挨到地,凌絲弦沖上去摸了信紙,揮揮手叫丫頭們收了紙鳶,自己假裝氣定神閑地磨蹭了會兒,自我感覺不是很急切的時候,這才帶了一個大丫頭,往了自己大哥哥的院子里去。
凌蒼塵也是早就等著了,他一早就知道,今兒的這封信,定然會帶來和往日截然不同的回話,故此也是心中充滿了期待。
院中除了貼身小廝外,幾乎旁的人都被打發(fā)了,凌絲弦腳步忽快忽慢,終于晃到了凌蒼塵的院子里,一看見自己大哥哥坐在院中淡然自若地品茶,就忍不住抱怨道:“大哥哥倒好,每天使了妹妹幫你跑腿,不說給我準(zhǔn)備個茶水,怎么自己舒服的時候,還要給我看著!”
凌蒼塵隨手放下了茶杯,不搭理自己妹妹的話,只伸手道:“信。”
凌絲弦走過去,從懷中摸出信紙后,遞給了凌蒼塵;她揮退了丫頭后,在凌蒼塵身邊落了座,很是好奇地扒著凌蒼塵的手腕,道:“菡姐姐可說了什么?你怎么從來不讓我看菡姐姐的信?上次明明是寫給我的,你還搶去!我定然要告訴菡姐姐!”
“去說吧,”凌蒼塵淡然道,“你看你嫂子幫誰。”
凌絲弦頓了頓,道:“大哥哥,你這話叫菡姐姐聽見,大約是要挨罵的。”
“不會了,”凌蒼塵想起什么似的,勾了勾嘴角,心情很是不錯,多回了一句,“很快,你就可以喊她嫂子了。”
“真的?!”凌絲弦驚呼了聲,“大哥哥你怎么做的?”
凌蒼塵眼神剛剛瞟到信紙上,隨口道:“請了母親去孫家,探了孫伯母的口風(fēng);等母親回來稟了祖母,就可以去提親了。”
“大伯母都出面了!”凌絲弦咋舌,搖頭晃腦道,“這下子,菡姐姐是跑不掉了!哈哈哈,大哥哥你做的真好!”
凌蒼塵的笑在看完了信紙上短短的一行字后,從上揚(yáng),變成了下垂,眼神也稍微變了變,這讓在一邊的凌絲弦十分不解:“不該高興么,大哥哥?你怎么這樣啊,菡姐姐寫什么了?”
說完,伸長了脖子一個勁兒想要看的凌絲弦,被自己的大哥哥一手推在額頭,不能靠近半分,別說信上的內(nèi)容,就連信箋都看不清長啥樣了。
凌蒼塵攔住了好奇的妹妹,一手把信紙折了起來,貼身放進(jìn)了衣服里,垂著眸,輕嘆了嘆。
果然,想要孫湄菡毫無芥蒂的嫁給他,就要把之前的心結(jié),一一化解掉才是。
然后兩個人,再沒有隔閡——
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