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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鳴祿是陪著母親來的,趙夫人之前在和他師母交際中,無意結識了師母的好友忠義伯夫人,又在看見忠義伯夫人的女兒的時候,忍不住動了小心思。曾對他說道,若是考得好成績,大約能給他說一房十分顯赫的妻子。
趙鳴祿倒也沒有多嘴問孫湄菡呢?他之前和凌蒼塵兩人直言相交中,已經得知了些信息,心中早已經把孫湄菡單純的當做世交家的妹妹,只是他母親之前還是一副看兒媳的模樣。
趙夫人動了的那點心思,也就給他提過,因為孫湄菡也是十分的出色,只是出身不怎么好,讓她作難,無意中對趙鳴祿直言過,若是能納為貴妾,似乎也是可以的。
趙鳴祿不知道怎么給母親直言,又不好私下約見孫湄菡,一直憋著。此次忠義伯夫人想要出門來進香,趙夫人一得知此事,就言明自己的兒子甚為熟知自處,三言兩語讓忠義伯夫人答應了趙氏母子同行。當然,還有忠義伯夫人家的女兒,那個十三有余的伯府貴女。
到了道觀下了馬車,趙鳴祿一眼就看見了放置在一邊的孫府馬車,趙夫人大約心里也有數,對忠義伯夫人道:“看來今日是個好機會,菡菡也在此處,她今兒估摸是來送弟弟的。夫人大約不知,我這侄女兒是個軟和性子,又是非常重視家人的。夫人若是不介意,待會兒我們可以去看看我那侄女兒!若是能入了夫人眼中,就是這個孩子的造化了?!?
趙夫人打得什么主意,忠義伯夫人不知,倒是也沒有直接拒絕,只笑了笑,忠義伯夫人家的女兒也表情淡淡,并沒有和商賈之女結交的意思。
趙夫人也不介意,只笑盈盈拉出別的話題,妙語連珠,氣氛倒也不錯。
幾人進大門的時候,趙鳴祿眼神一偏,剛好看見孫府馬車旁邊,似乎還有一輛馬車,上面有個‘凌’字。
凌?是孫湄菡的閨中密友凌絲弦?還是……凌蒼塵?
趙鳴祿不得而知。
道觀中清凈,沒有寺廟那么有人氣,香客進了香之后,繞著道觀的小徑走一走,除了來來往往的道士小道童外,幾乎難以見到別的香客,這個對于忠義伯夫人和趙夫人而言,也算是剛好。
忠義伯夫人是個性子恬淡的人,只因為惜才,又從趙鳴祿老師師母處得知了這個孩子,先入為主,對趙鳴祿頗有好感,故此也愿意和趙夫人結交。對于趙夫人打量她女兒的視線,不是沒有看到,只是覺著,若是這個年輕人著實不錯,等兩年真成了氣候,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一時也就沒有做出拒絕的姿態來。
伯府家的女兒閨名喚作棋娘的,她雖是伯府貴女,但是女兒家到底沒有怎么見過外男,加上上京中一個小小的伯府到底算不得什么,出門一趟多的是侯府國公府的姑娘,更不用提宗室女子了,幾乎只有她奉承別人的時候,沒有別人來捧著她的時候。此次跟著母親到這通州郡來,她的出身幾乎是讓所有人仰望的,無論誰見了她,都是捧著來的。小女兒家,一時倒也享受這種感覺。她母親也給她通了氣,這個趙家公子,雖然是地方上的,但是人才出眾,等兩年說不得會入了上位者青眼,一躍飛起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她們家是高門,低嫁了的話,不受婆婆氣。她雖年紀尚小,倒也知道些事,加上趙鳴祿相貌堂堂,也順水推舟,愿意親近一二。
只是可憐了趙鳴祿,三個女人幾乎達成了共識,他只有默默聽從的份。就連此次出行,也是趙夫人陪著忠義伯夫人在前閑聊,令趙鳴祿給棋娘講些風土人情之類能讓他們有的話說的事兒。
趙鳴祿一個寶河郡人,就算他的老師是通州郡的,又對通州郡知道多少?加上又是對一個別家的女子說話,更是不適應,言簡意賅,干巴巴說完了自己知道的一些,就閉了嘴,默不作聲。
帶著冪籬的棋娘跟著趙鳴祿身邊,趙鳴祿說,她聽著,趙鳴祿住了口,她也不好主動提起話頭,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和前面兩位夫人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棋娘忍了又忍,終于忍不住了,撂下一句:“奴去陪母親?!?
不等趙鳴祿回答,就腳步加速,跟了上去走到了忠義伯夫人身邊。
趙夫人回頭,給了兒子一個眼神,趙鳴祿假裝沒看見,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到前面三個人拐彎后,自己一個仆從也不帶,順著另一條小道,開溜了。
且不說趙夫人發現自己兒子不爭氣的偷跑后是個什么反應。這邊趙鳴祿剛剛在樹蔭下松了一口氣,就看見小徑上走來一個彎著腰細細搜尋著什么的人影。仔細一瞧,卻是之前相識的凌蒼塵,當即喊道:“凌兄?”
凌蒼塵慢吞吞直起腰,疑惑地看了眼趙鳴祿,略帶驚訝道:“趙賢弟?”
他整了整衣袖,上前拱了拱手,溫聲道:“沒想到在這里遇上你了,趙賢弟?!?
趙鳴祿此刻見到凌蒼塵,幾乎是沒有半點驚訝,只是有種果然如此的念頭。他拱了拱手,笑了笑,道:“凌兄居然在此,可是有什么事么?”
凌蒼塵背了背手,淡笑道:“只不過是家父覺著道觀清凈,使了我來清讀兩月?!?
“凌兄要在道觀小住么?”趙鳴祿不知為何,有些羨慕道,“此處卻是清凈,若不是小弟過幾日就要回家中去,怕是要厚著臉留下與凌兄同住了。”
凌蒼塵笑而不語。
趙鳴祿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這個人,愛慕著的女子,是家中欲說給他的妻子,就算是之前的,那也是稍微會讓人心生芥蒂的。以他們之間的關系,卻是沒有達到可以玩笑無忌的地步。
趙鳴祿摸了摸鼻子,轉了個話題道:“剛剛看見凌兄似乎在找什么?可是掉了東西了?”
凌蒼塵聞言,勾起一絲笑意,溫聲道:“剛剛發現少了一個物件,記得走過此處,故此前來尋找罷了?!?
趙鳴祿很是熱心腸道:“哦?小弟也來幫凌兄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