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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小嬋頭搖了搖，道：“沒有別的了，只有這個！”

凌蒼塵覺著不對，但是畢竟小嬋是孫湄菡的得力丫頭，態(tài)度太強硬了不好，也就作罷，只提醒道：“你夫人現(xiàn)在和我有些小誤會，你知道該怎么做吧？”

小嬋點點頭，道：“請大人放心！有什么需要給夫人解釋的，奴婢一定帶到！”

要用她帶話么？凌蒼塵摩挲著下巴，有些遲疑。

自己撿回來的丫頭，他多少有些了解。為了報仇，可以十年如一日。心性不可謂不強大；但是在一些方面，畢竟是跟著一群男兒長大的，就算后頭去了孫湄菡身邊，骨子里也沾染了些男子的思維模式，會不會出錯呢？

但是現(xiàn)在的他可謂是勢單力薄，完全沒有援助，眼下好不容易來了個知根知底，又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丫頭，怎么能放過不用呢？枕邊風(fēng)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存在，可是，隨身丫頭的腳邊風(fēng)，也是不容小覷的。

想到這里，凌蒼塵也不猶豫了，直接道：“你夫人現(xiàn)在不想嫁我，但是我要明年之前娶她回家的。你有什么辦法，讓她在短時間內(nèi)態(tài)度軟化些，起碼要愿意和我見面。”

小嬋有些懵，讓她殺人，她知道怎么做，讓她照顧夫人，她也能打理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這叫她出主意追人，她沒有經(jīng)驗啊！

可是畢竟是自己的主人，就算這輩子還有些懸乎，但是作為被凌蒼塵救下來的丫頭，她要知恩圖報！

小嬋短短一瞬間想了很多，最后，眼睛無意中掃到了地上放置的紙鳶，不由靈感迸發(fā)，十分興奮道：“大人，可以用紙鳶傳話啊！”

紙鳶？凌蒼塵把視線投到地上放著的紙鳶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思慮。

小嬋還在比手畫腳道：“大人可以把什么想給夫人說的話，全部寫在紙鳶上，然后放到夫人院子的位置，一剪線，紙鳶自然就掉到夫人院子里了，大人什么時候放，給奴婢個暗號，奴婢就在院子里守著，一收到紙鳶，就撿起來給夫人看！若是有人問，就說是和凌大姑娘玩呢！”

凌蒼塵想了想，居然發(fā)現(xiàn)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由把目光投到正一臉夸我表情的小嬋身上，暗暗點點頭道：“若是此法有效，我自會賞你。”

“奴婢先謝謝大人！”小嬋想了想，又道，“說起來，大人您是不是哪里惹到夫人了？奴婢和夫人聊天中，發(fā)現(xiàn)好多奇奇怪怪的地方，總覺著您和夫人之間，好像有許多的誤會？”

凌蒼塵也感覺出來了，但是他之前粗心大意慣了了的，也不知道上輩子是哪里做的不對，才會讓孫湄菡對他避如蛇蝎。

主仆兩人開始由記性好的小嬋翻昨日說的一些舊賬，又延伸了好多事，兩人對來對去，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問題，只得面面相覷。

凌蒼塵冷靜道：“小嬋，和你說這些是沒有用的，你和我們的思維一樣，自然不懂菡菡所想。”

小嬋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不由有些頹然道：“奴婢也才想起來。怎么辦，不知道夫人的心結(jié)在哪，完全無處下手啊。”

凌蒼塵想了想，道：“你回憶下，之前我和菡菡之間，有過哪些讓她心情不好的事情，全部列舉出來，我到時候一個個去試。總能找到一兩個。”

小嬋嘴皮子動了動，還是選擇閉嘴。

怎么辦，她總覺著自家夫人的心結(jié)不可能是一兩個，要如實告訴大人么？

記性很好的小嬋很快就趴在地上列舉了一大張紙的內(nèi)容，然后有些苦惱道：“大人，沒寫完。”

凌蒼塵無言以對，又抽出了兩張紙，遞給了小嬋，小嬋很快洋洋灑灑又是滿滿兩大張，想了想，決定停筆，道：“奴婢再小一些的時候，沒有跟著夫人，其他的也就沒有印象了，記得深的，也就這些，都是大人做了什么之后，夫人不太開心。奴婢已經(jīng)把可能導(dǎo)致夫人心情不好的各種事物，全部羅列出來了。大人請過目。”

凌蒼塵：“……”

三大張紙，還沒寫完，所以說，他上輩子真的是罄竹難書么？

小嬋哪里知道大人的心思，寫完了這些，又回憶了下記憶中的夫人，同時不免想起了記憶中的大人，她難免有些表情微妙，對凌蒼塵道：“大人這輩子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凌蒼塵精神一震，以為是孫湄菡告訴她的，不由有些期待，問道：“哦？哪里不一樣？”

小嬋很苦惱似的，道：“大人，您的為將者的殺伐呢？您權(quán)傾朝野的果斷呢？您為上位者的大局呢？怎么……感覺您完全不要……了呢！”

凌蒼塵聽清了被含糊掉的那個字，臉色陰沉，山雨欲來。

小嬋打了個哈哈，還是骨子里害怕這個大人，很沒出息的趴在地上裝死。

凌蒼塵假裝沒有聽見，不和自己妻子身邊的丫頭計較。

作為小嬋的前主人以及未來的主人，他很不客氣地給小嬋命令了個差使，絲毫沒有為難小丫頭的罪惡感，任由一個十歲的丫頭，苦著臉答應(yīng)了。

抱著紙鳶走在去往凌絲弦院中位置的小嬋，心里掛著兩道淚。

夫人，大人好像真的……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