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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一定,對鬼物來說,占人身子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兒,至少平常的鬼是不太容易辦到的。比如周寡婦和周大,如果不是周寡婦完全的愿意周大去上她的身,周大是做不到的,只要周寡婦有半點反抗的念頭,他就會被擠出去,因為說到底周大就是一只凡鬼。如若惡鬼,帶怨氣而成,就強大了很多,但是它占人的身子也只能是在陰氣濃重之時,借天時地利加上本身的強大才能成功!而且在人體內還有生魂存在的時候,它也不能長時間的占據。如若體內的生魂被完全的擠走,還要看陽神和它合不合,不合的話,它頂多就只能借這陽身辦完它要辦的事,就必須離開。”
說到這里,姜老頭兒頓了一頓,又接著喝了口茶,想是解釋那么多,也頗為費神,如果是平常人,姜老頭兒就算出手,也懶得解釋這其中的關節,就是因為我,他才愿意說那么多,他在后來曾經給我提及,這就是‘入學忽悠’!一是提起我的興趣,二是給我講解些知識。
“遇見合適的陽身是非常不容易的,就如同閉著眼睛在水里一抓,抓到魚的可能性那樣小。所以,基本上這惡鬼并不是為了占二妹的陽身,它只是為了報復而已。”姜老頭兒不厭其煩的解釋著。
“它要報復啥?”我爸不解,怎么也想不通我家有啥值得她報復的。
“惡鬼害人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它恨意越大,所受波及之人也就越多,也就是說得看它的怨氣有多大。當然一般情況下,惡鬼是冤有頭,債有主,找完債主,也就了事兒了。可是若它所受的怨氣并不是單獨一個人給她造成的,還有整個環境的原因,那就不好說了。”姜老頭兒給我爸解釋到。
“可你說惡鬼是三娃兒引來的,它原本在鄉場上,沒見鄉場上有啥人出事兒啊?”我媽也非常的疑惑。
“這個就和三娃兒的體質有關了,他極易感受陰陽,天生就容易看透事物的本質,或者整個世界的氣場流動,這樣說吧,這就相當于是天生的天眼通。可是,萬事萬物,你在觀察它的同時,它也會觀察你,三娃兒看見它們的同時,它們也就看見了三娃兒,鬼這種東西,不能用人來衡量,就是說什么一雙眼睛,一對耳朵之類的,然后想象它會去聽,去看,它們的感官不是這樣,我也不知道該咋解釋,這個說起來就非常的復雜。簡單點兒說,三娃兒看見它們,就如同點醒了它們,接著,三娃兒的體質原本就屬陰,極易和它們相合,簡直是塊香饃饃,這就容易惹鬼纏身,只不過……”
姜老頭兒說到這里頓住了,他實在也不知道該怎樣淺顯的給我爸媽解釋這抽象的概念,還在思考該怎樣才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整理給我爸媽聽。
“是啊,它是怎么找上二妹的啊。”我爸緊皺著眉頭,還在等著姜老頭兒解疑,另外,我爸也不懂,什么叫看見了它們就點醒了它們。
但是,我爸也不打算懂,這個對于他和我媽來說,確實是太過高深了。
“惡鬼纏人是看怨氣的大小,怨氣折磨生人,同時也在折磨著它們自己,發泄一次怨氣對它們來說,是非常舒服的一件事兒,簡直就是非做不可的一件任務。它看中了三娃兒,想要纏上三娃兒,只是三娃兒有我的虎爪護身,它近身不得,那咋辦?它的怨氣沒得發泄,總歸是不會甘心的,在這種情況,體質較弱的二妹當然就成為了它的目標。至于為啥不找村里其他人,這原因也很簡單,只因為你們都是三娃兒的家人,總是血脈相連,氣息相同的,它極易感受的到,村里其他人除非沖撞到它,否則是無憂也無須擔心的。”說到這里,姜老頭兒笑瞇瞇的看著我爸媽,接著說道。
“你們身在農村,聽過的鬼物傳說也不少,你們可以回想一下惡鬼害人的事兒,哪次不是同是一家人被纏上,有聽說過波及到近鄰嗎?新生之惡鬼怨念最大,也最為可怕,那個時候的它才可能會波及一整片兒地方,發泄完最初的怨氣后,它們就會無意識的存在,這也就是孤魂野鬼的一種,直到再次被啥事兒刺激到醒來。”
說到這里,姜老頭兒才算解釋完了整件事情,時間也不知不覺到了晚上10點,我媽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我家的小鬧鐘,說道:“姜師傅,它要來了,這么說來,要不要把三娃兒的虎爪給二妹戴上?以前三娃兒就想過這樣做的,我們想到了你的吩咐,就沒讓三娃兒這樣做。”
“不這樣做的是對的,三娃兒被纏上才是件麻煩事兒,少不得我大費手腳。再說,道家有養器一說,虎爪在三娃兒身上已經溫養了有七年,取下反而是件不美之事,讓別人戴了以后,這七年的功夫就算白費了。”
“那姜師傅,它要來了啊。”一直沒出聲的我大姐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
姜老頭兒嘿嘿一笑,說道:“怕啥,有我在,它來了就來了唄,若不是不想滅它,我哪兒需要費這些功夫?”
的確是這樣,姜老頭兒有很多手段可以滅了這只惡鬼,只要有鎖魂結,鎖住了我二姐的生魂,不讓它再次飛散,姜老頭兒面對惡鬼做什么都是百無禁忌的,之所以這么麻煩也是為了給多造功德,就如我小時候的超度群鬼,就如現在他刻意選擇的慈悲做法。
“搬桌子來吧。”姜老頭兒答完我大姐的話,就對我媽吩咐到。
我媽趕緊搬了一張桌子過來,她以為姜老頭兒又會像上次一樣做法事,卻不想姜老頭兒只是隨隨便便的拿出一疊黃色符紙,拿出朱砂,然后讓我爸遞了一小碟子水,就在桌上寫寫畫畫起來。
原來姜老頭兒只是要畫符而已,而且這一次畫符遠沒有上一次畫那藍色符箓那么嚴肅,那黃色符箓仿佛是輕松了許多,而姜老頭兒也只是在符成之時,念了幾句符咒,當然別人是聽不懂的。
甚至連請符煞,結符煞的動作有沒有。
第三十章 正面相斗
不一會兒姜老頭兒就畫好了三張符箓,遞給我媽,吩咐道:“這個符箓只是擋煞符中最簡單的一種,你分別貼在屋門口,這間臥室的門口,和床頭。我現在不想傷及那惡鬼,只是簡單的把它擋住,讓它知難而退,三張擋煞符倒也足夠了,一切之事,都要我明天走一趟才能完全解決,解決完惡鬼之事后,我們再去找回二妹丟失的魂魄。”
我媽趕緊的照著姜老頭兒的吩咐做了,把三張符箓分別貼在姜老頭兒指定的位置上。
接下來,就沒有什么事兒了,大家只是靜靜的等待,都很緊張的樣子,除了姜老頭兒和我,我是莫名的對姜老頭兒有種放心信任的感覺,雖然比較討厭他的猥褻,此刻我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對姜老頭兒的好奇之上了。
而姜老頭兒呢,也許這種陣仗對他來說只是小兒科,他根本不用一丁點兒的緊張。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11點到了。
以往的11點,那女鬼來糾纏2姐之時,都是無聲無息的,而今天11點剛一過,從屋子的大門外竟然傳來了類似于敲門的‘嘭嘭’聲。
“那鬼物上門了。”姜老頭兒氣定神閑的站起來,背著雙手走了兩步。
“姜師傅,我咋覺得這鬼物變兇了呢?以往都是無聲無息的,今天咋還會敲門了呢?”我媽被那‘嘭嘭’的聲音攪的心神不寧,臉色有些蒼白的問著姜老頭兒。
“它不是在敲門,門口有擋煞符擋住了它,它在和那符箓糾纏,不過那樣的擋煞符是擋不住一時半會兒的,看著吧。”姜老頭兒平靜的說道,果不其然,他的話剛落音,那‘嘭嘭’聲就停下了,一陣風吹來,那原本粘的很結實的符竟然打著旋飄落了下來。
因為角度的關系,我們家人全部看見了這個場景,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只有姜老頭兒非常淡定的喝了一口茶,說道:“第二張!”
第二張符就粘在這間臥室門口,我們全部都緊張的盯著這第二張符,果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第二張符箓竟然無風自動起來,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
“喂,老頭兒,你說要是這三張符擋得住那女鬼不?要是擋不住咋辦?”我這性格也算大大咧咧,剛才還為纏二姐的鬼物是我引來的而難過,見二姐的情況好了,心里又舒服了些,只是發誓以后要對二姐好!既然走出了這陰影,我也有了說話的心思,見這情景,就忍不住問起來。
‘砰’,迎接我的不是姜老頭兒親切的回答,而是他的2根手指,狠狠的敲在我腦袋上!也不知道他的手指是不是鐵做的,那敲下來的聲音竟然如此清脆,我也終于知道了眼冒金星是啥感覺。
“臭小子,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對我不敬,那也于我是清風拂過。可你不行,什么叫老頭兒?!尊師重道懂不懂?”姜老頭兒把我訓斥的莫名其妙,可我捂著腦袋也不敢說話,其實我對這老頭兒是感激的,他在救我二姐,我也相信他是有真本事的。所以,我就忍了,不敢回嘴。
可訓斥完后,姜老頭兒又給我解釋道:“三張擋煞符我是精確算過的,剛好讓它力竭而退。再說了,擋不住它,不是還有我在嗎?你急什么?修道之人最忌心浮氣躁,心浮氣躁之人,氣場不定,降低本身氣運不說,也容易被乘虛而入,你給我定神。”
卻不想到,解釋到最后,姜老頭兒竟然對我訓斥開來,我根本不懂他在說啥,只是閉了嘴,心里暗罵自己多嘴,那老頭兒誰都不罵,就愛罵我。
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第二張擋煞符竟然也飄落了下來,坐在屋子當中的家人,明顯感覺到一陣陰冷的風撲面而至,那股涼意,讓每個人都打了個寒顫,除了姜老頭兒。
“嘿嘿,果然怨氣深重,兩張小小的擋煞符,竟然讓你有這種心思,可你有這個本事嗎?”說著姜老頭兒忽然踢著奇怪的步子繞著我們坐著的家人走動起來,最后站定在一個方位,一只腳將落未落。
隨著姜老頭兒這番動作,屋子里原本環繞的陣陣冷風竟然停了下來,而下一刻,我看見二姐床頭的枕巾竟然被吹起,它朝著二姐去了,這是我很明顯的感覺。
姜老頭兒冷哼了一聲,那只腳輕輕的落下了,只是冷眼望著二姐那邊,只是過了一會兒,二姐床頭的那張符箓就飄然而落,姜老頭兒閉眼凝神一感,不由得說道:“竟然如此瘋狂?哼……我親手打的鎖魂結豈是你可以破的?”
說話的同時,姜老頭兒忽然幾步就踏在了二姐的窗前,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伸向前,嘴里念念有詞,與此同時,他伸出的那只手,手指快速的變化,在嘴里的碎碎念停止的同時,手訣也已經結成。
隨著姜老頭兒的手訣完成,他整個人的氣勢也陡然一變,看起來剛直而威猛,伸出的那只手結成的手訣就如一根鐵叉,竟讓人有種那手很鋒利,很有力的感覺。
“我本不欲讓你魂飛魄散,你也破不了這鎖魂結,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今天少不得要鎮了你。”姜老頭兒大喝到,同時那只做鐵叉狀的手訣就要往前送去。
這時,我們全家都感覺屋里陡然溫暖了起來,好像有什么東西離去了一般,想是那厲鬼已經離去。
姜老頭兒此時也全身放松了下來,然后看了看二姐的情況才說道:“這厲鬼怨氣之重,已經算是罕見,先前兩張擋煞符,惹怒了它,進屋之后,竟然想沖撞你們全家人,我及時踏出步罡,在最后請神上身之時,駭退了它,它不甘心,又想去弄二妹,在符破它力竭之時,它還想憑著一股恨意,繼續上二妹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