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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燁靜靜的看著這個逝去的人,那張照片的模樣曾經(jīng)是那么的熟悉,嘴角淡淡的笑,似乎在對這個世間說再見。又似乎對這個世間有所留戀。死了,也就什么都沒有了,像風(fēng),吹過,什么都帶不走。劉燁看著他的照片淚流了下來,為李盡忠流也為死去的朋友流,更為那個遺憾而流。親情永遠(yuǎn)是心里邁不過去的檻。
從古灰堂回到學(xué)校,天已經(jīng)暗下來了,劉燁連晚飯也沒有吃就直接去了教室,他怕詩韻等急了,更怕詩韻擔(dān)心自己。教室里的學(xué)生還真不少,有認(rèn)識的有不認(rèn)識的。大概都是來蹭網(wǎng)的吧。
詩韻看到劉燁臉上立刻洋溢起幸福的微笑,劉燁坐下小聲問詩韻:“怎么來這么早,你吃過飯沒有?!痹婍嵭πφf:“這還早啊,天都黑了,早就吃過了,你呢,也吃過了吧?”劉燁硬硬的點點頭:“吃過了,在外面吃的,要不然怎么會來這么晚呢。”詩韻笑笑沒有答話。
劉燁剛想開電腦,卻被詩韻阻止,劉燁莫名的看看詩韻,詩韻說:“劉燁,你陪我出去走走吧,好久沒有跟你聊過天了,我們邊走邊聊?!?
兩個人來到了學(xué)校的小樹林里,詩韻說有很多話要聊,可是兩人從教室走到這的一段距離里,兩個人也就說了幾句話,彼此間那么的沉默,讓劉燁很是不自在。
兩個人還是并肩前行,劉燁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這時詩韻開了口:“劉燁,其實我有很多話要跟你說,有以前的,也有現(xiàn)在的還有以后,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看見你之后我就說不出來了。我怕我說出來你會怪我,我怕我說出來會失去你?!眲畈恢澜裉煸婍嵾@是怎么了,怎么這么的反常,劉燁剛想開口卻又被詩韻把話截住:“這樣吧劉燁,我給你跳一段舞吧。你看我跳得好不好看,我跳完了再給你講一些事情。好不好?”劉燁點頭。
看著翩遷而舞的詩韻,劉燁想起曾看過的一段意境挺美的文字,那是描寫月的兩種意境,其一是女人的月,那月下的貂蟬,裊裊生姿的那一夜,身邊斷然少不了一棵老柳,或一叢雜花,她羞答答地一低頭,月光及時地,在她長長的睫毛下,投下一層陰翳,蓮步一移又搖碎一地花影,是為女人的態(tài);其二是男人的月,長煙一空,皓月千里,一壺酒,一葉舟,一知己,漂蕩江湖間,任意東西,不知今夕何夕。
劉燁欣賞著月下翩然起舞的詩韻,今夕何夕早已拋到九銷云外,男人的月不抵女人的月,她們的月嫵媚輕柔瀟灑迷人,豈是一壺酒一知己一葉舟所能比擬?月下的詩韻雖不及貂蟬來的虛幻,卻如西施浣紗般妖繞美不勝收,讓人如進夢中,虛無飄渺間將她最美的地方暗藏在記憶深處。一曲過后,劉燁連連拍手大為稱贊,詩韻微微一笑羞澀甜美的姿態(tài)讓劉燁抨然心動,中秋的月有些冷清,風(fēng)穿過樹林颯颯聲響一片,詩韻依偎在劉燁的懷里竊語:“你說我漂亮嗎?”“恩。”“那我要是死了,你會心疼嗎?”“別說不吉利的話。”“人家就是要聽你說?!薄岸??!薄澳俏乙撬懒四銜覀€天使替我來愛你嗎?”“當(dāng)然不會。”詩韻被劉燁的話逗的咯咯直笑:“如果我死了我決不會替我找個天使來愛你,因為我要你自己去找那樣你才能找到適合你的女孩。”“有你就夠了我不需要天使,你也別指望我能給你找個天使替我愛你,愛你是我的事與天使無關(guān),天使該干嘛干嘛去?!薄胺鹫f千百年的一次回眸換取今生的緣,我預(yù)感自己肯定是在輪回的幾萬年里都忘了回一次頭以至于今生注定我孤單?!薄笆裁囱胶喼本褪峭崂?,我們明明是千百萬年在輪回中扭斷脖子的回眸,感動了佛,所以佛說今生給你們一次相愛的機會吧?!?
兩個人胡侃著,卻又是如此的僥有興致,過了好一會兒,劉燁察覺時間不早了,就準(zhǔn)備起身:“好了,我送你回去吧?!眲顡崦婍嵉念^發(fā)輕聲說?!岸鳎甙??!?
兩人并肩而行,邁步的頻率很有默契,繞過前面幾棵粗壯的參天大樹就可以從學(xué)校后門出去了,然而詩韻忽的停下腳步目光呆滯右手舉起直指前面的一棵大樹說:“我有種預(yù)感,我會吊死在拴在那棵樹枝的繩子上?!眲铐槃菘慈?,那棵樹上根本沒有什么繩子?!澳阍趺戳?,是不是看錯了,那哪有什么繩子啊?”詩韻的目光依舊呆滯喃喃自語:“一定會的,我一定會吊死在上面的,哈哈……”詩韻發(fā)瘋般大吼幾聲轉(zhuǎn)身又鉆進樹林瘋狂的奔跑起來。
劉燁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下的愣在原地,詩韻的身影完全隱匿在黑色中時他才如夢初醒,鉆進樹林莽撞的收索。
“詩韻你在哪,快出來啊。”劉燁小心翼翼的輕聲呼喚,卻被自己的聲音嚇到。風(fēng)卷著聲音呼嘯,像鬼叫一樣讓人毛骨悚然。劉燁漫無目地的在樹林里橫沖直撞,循覓良久依舊不見詩韻的蹤影,劉燁心急如焚掏出手機,藍色的熒屏發(fā)出慘淡的光,劉燁按下110手指在撥號鍵上停留,細(xì)想一下他決定還是告訴杜斌。調(diào)出杜斌的號碼按下接通鍵,等了一會里面?zhèn)鱽硪粋€渾厚沙啞的聲音:“喂?”劉燁沒有機會開口了,身后一個魁梧有力的手用毛巾堵住劉燁的口鼻,乙醚擴散出的氣體鉆進劉燁的體內(nèi),很快劉燁沒了知覺,身體軟綿綿的躺下。
杜斌的聲音通過手機傳過來的聲音在空曠的樹林里回旋,回答他的只有風(fēng)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