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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寞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觀察情況,林曉扉睡意正酣,被劉燁的叫聲驚醒,一臉不悅的嘟噥著:“干嘛呀,這么晚了不睡覺還開演唱啊。”說著放眼看去,頓時他也是失聲大叫,他睜大了眼睛,瞳孔放射出恐懼的光芒。他看見門口處懸掛著一具尸體,原本昏暗的燈光此時卻感覺是如此的刺眼,那具尸體被照的清清楚楚,圓睜著的眼睛,似乎有種快要掉下來的欲望,大概是由于上吊的原因,窒息死亡的她臉色呈死灰狀,露出半截的舌頭像是被卡在喉嚨里噎住似的。大家認得出,那個人就是張玉梅。
警察的驗尸報告上寫的清清楚楚死者是自殺。
劉燁不信,他清楚張玉梅的脾性,不達目的死不罷休,她屬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那種類型,讓她自殺比陷害她還難。況且吳寞還得罪過她,她不可能帶著被侮辱的遺憾自殺。劉燁轉身看吳寞卻發現他的眼神很怪,怪異的讓他不禁打個寒顫。吳寞沒說話,冷冷的與張玉梅的眼睛對峙。仿佛在對這張玉梅說,跟我斗你還嫩點。
警察走后,于晴和劉胖子就急沖沖的趕來了。
劉胖子看眼張玉梅的尸體嘆口氣,眼神里流過一絲落寞。那是對張玉梅的想不開而嘆息。劉胖子安慰了劉燁他們幾個幾句就讓校工把張玉梅的尸體抬走了。于晴說:“你們不用害怕,這只是個意外,她的死與你們無關。”劉燁聽這話有些別扭,就好像于晴知道她要死似的。“老師沒事,您放心吧。”“嗯,那你們在宿舍好好待會,壓壓驚。”
于晴走后,劉燁說:“吳寞你認為她是自殺嗎?”吳寞瞥眼看下林曉扉,然后心照不宣的說:“她的死與我無關,其他的我不過問。”劉燁多聰明,一個眼神他就明白吳寞的意思。林曉扉估計是嚇壞了。他的身體還在顫栗,由于緊張的厲害,牙齒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都能聽的到。
劉燁走過去,拍打著林曉扉的肩膀說:“別怕,你已經是男子漢了,怕什么啊,不就是個死人嗎。”林曉扉顫抖著說:“劉燁,你說她是自殺嗎,會不會是被鬼殺死的。和陷害張超的鬼是同一個?”看來林曉扉是真的被嚇怕了。張超的死并沒有讓看似豁然的他淡忘,反而一直深埋在他的心底。劉燁說:“世界上沒有鬼。你又不是不知道張超屬于自殺,張玉梅也屬于自殺。”“可是,可是真么會這么的巧啊。兩個人相隔不了幾天就神秘自殺,說出去誰信啊。”“不管別人信不信,自己問心無愧就行了。”林曉扉再也無話可說,宿舍里相對緘默無言。
出了這種事,原本被拋棄的414宿舍團體此時剛有被記起的趨勢,由于張玉梅的死又蒙上一層抹不去的神秘。有人傳言,吳寞看似淡泊名利,不問世間情感,其實就是個變態殺人者,主要以侵犯他的人為目標。還有人傳言說是414里有人養鬼替他辦事,誰對自己不利就讓鬼去索命。
一小部分人是為了制造新聞才混搭在一起,主要目的就是把414搞臭,大概是看不慣吳寞的為人處事吧。學生永遠是學生,嫉妒,清純里帶著邪惡,不明事理。大多數人還是大為稱快,畢竟這個張玉梅的邪惡已經深入人心。一向趾高氣揚的她也曾憧憬過自己死的不同方法吧,不過這個死法不知她有沒有想到。
一連幾天才恢復平靜的414,又被一層陰霾籠罩。
林曉扉大概不太愿意回這個宿舍,不過在熄燈之前他還是會趕來,他怕熄燈后,宿舍門口會被張玉梅堵住,沒有他進去的空隙。一整夜他寧愿憋著也不出去小便。沒辦法,死,已經深入他脆弱的心靈。劉燁也怕,遇到這樣的事攤誰身上都會不自覺的毛骨悚然。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死亡,劉燁也只能用膽寒來形容自己內心的那份害怕。
學校里的善男信女們茶余飯后沒有其他話題的時候就搬出414的傳聞來調劑平靜的生活。在他們看來,生活太平靜反而沒有意思,越多的刺激才能讓他們在超負荷的枯燥學習中尋找樂趣。孰不知自己會不會有一天也成為這場鬧劇里的主角。
今天的天氣有些陰沉,像414的孩子們,充滿郁悶,苦澀,壓抑,浮躁。一點風也沒有,這是暴風雨來臨的預兆嗎。劉燁不得而知。
劉燁獨自走在幽靜的校園樹林里,臉上寫滿無助。他感覺有些累了,尋了張石凳一屁股坐下去。匍匐在石桌上想著心事,忽然一個紙團從桌子的對面滾了過來。劉燁條件反射般用手抓住。他警惕的巡視四周,沒有人,風開始悄無聲息的吹起,樹葉颯颯作響。
奇怪這紙條哪來的。劉燁打開,里面的字體顯然是用打字機打出來的,褐色的字體整整齊齊的印在上面。上面寫著:你最好不要離吳寞太近,他是個可怕的怪物,下一個目標就是陸浩宇,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和你打賭,賭注就是陸浩宇的命。劉燁順著字看下去,右下角有署名:賭神。劉燁看到賭神的名字倒吸一口氣,脊背颼颼的直冒冷氣。是誰?是誰這么無聊玩這種游戲。劉燁想把紙扯掉,出于好奇又看一遍。就在這時,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字體在慢慢的消逝,先是變得模糊起來,然后在劉燁愕然的眼睛中徹底消失。
劉燁愣在那,手里拿著那張只剩空白的紙,不知道怎么做才好。風開始嘶吼,操場上揚起風沙,陰沉的天瞬間變得昏黃,如同沙塵暴彌漫在空氣中,暗無天日。劉燁把那張紙揉成一團,順手扔進垃圾箱里。快速離開樹林,此時回宿舍恐怕來不及了,雨點已經開始噼啪噼啪的砸在地上,一陣悶熱的氣體從水泥地上呼呼直往劉燁身上竄,劉燁索性朝圖書館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