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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

我輕輕點頭，心里卻是詫異得狠。我明顯感覺到瞎婆婆在我進入房間之后有很錯愕的表情，甚至剛才說了這么多，瞎婆婆顯然也沒和我說道正題上。

“外面啊？現在外面變化挺大的。”我思慮了一下，好奇得對瞎婆婆問道：“婆婆，你來白水鎮多久了啊？你以前不是白水鎮的人？”

瞎婆婆想了一會，才對我道：“我不是這個鎮子的人。我也不太記得我來了多久了，該有二十五六年了吧。”

二十五六年。

都趕上我歲數大了。

而在外面，特別是近二十年的時間里變化極大，甚至那時候連彩屏手機都沒有呢，更別談其它科技產物了。此刻，我也突然明白，為什么這個鎮子里的人一個個看上去那么古樸了，按照婆婆的話說，這鎮子有進無出，有些人看上去能夠像現代人，已經不錯了。

“婆婆，你為什么來這個鎮子啊，為什么你還想毀了這個鎮子啊？”我小心翼翼得開口。這是我一直想問的問題，只是以前不敢問，也沒和瞎婆婆好好聊天過，更沒機會問。

瞎婆婆臉色冷了下來，卻是沒有回答我問題，站起身子開口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送我走？

“婆婆，我自己走就好了。”我見瞎婆婆不想回答問題，又下了逐客令，只好起身準備離開。隨即遲疑了一下又開口道：“婆婆，這幾天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恐怕要過幾天才來見你。”

瞎婆婆停住腳步，隨即點了點頭道：“也好。過幾天就過幾天吧，我也沒準備好。”

我點著頭，走在前面，瞎婆婆跟在后面。而就在我要出后堂門的時候，卻只見鳳娘站在門口。鳳娘站在那里，沒有給我讓路的意思。

這么一被擋著，我詫異得看向鳳娘，又看向了身后的瞎婆婆。

“鳳娘，讓她走吧，這事情我自己會有安排。”瞎婆婆站在我身后冷聲道。

鳳娘站在那里，眼神突然冷漠了幾分。這時候瞎婆婆已經拉著我的手腕站到了我的面前，鳳娘看著瞎婆婆才讓開身子。

“走吧。”瞎婆婆帶著我出了后堂，一松手，就讓我出了裁縫鋪。

事情有些不對。

剛才瞎婆婆和鳳娘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特別是我剛才進入房間的時候，瞎婆婆心不在焉，好像并不是她主動要見我一樣。再加上一開始是鳳娘在街上找我去的，現在幾乎可以確定是鳳娘主動拉著我去見瞎婆婆的。而臨走的時候，鳳娘似乎也不愿意我離開，要不是瞎婆婆開口，送我出來，我甚至感覺自己很可能永遠被留在那里。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瞎婆婆和鳳娘突然變成這樣？我不敢多問。甚至此刻我走在街道上，也感覺有了幾分危險，慌忙向秦家大宅的方向走去。

一個下午，我都在焦急等待著，等待著傍晚秦瑜明到來，此刻在整個白水鎮，恐怕也只有見到他，我才能安心下來。

臨近八點鐘，秦瑜明終于來了，我放下了手中的書，想撲進他懷里，卻最終止住了。

“怎么了？慌慌張張的。”秦瑜明看著我突然站起身子，笑問道。

我微微張嘴，想和秦瑜明說早上聽到的話，又想和秦瑜明說瞎婆婆和鳳娘的事，還想說我肚子里孩子的事，可是這些話到嘴邊，又被我止住了。

這些事此刻都不好跟秦瑜明說，我不想讓秦瑜明擔心，害怕他去找秦老先生，也害怕他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會做出其它什么決定。

等幾天，離開便好了。

秦瑜明見我沒說話，已經走到了我面前，拉著我坐在腿上問道：“怎么了？”

“我……我找到我隱門了。”我說出了唯一可以說的事，隨即又開口道：“是死門！”

秦瑜明愣了一下，將我輕輕抱起放在桌上，輕輕掐指道：“死門，居中西南坤宮，屬土。死門與艮宮生門相對，萬物春生秋死，春種秋收，故命名為死門。死門為兇門，不利吉事，只宜吊死送葬，刑戮爭戰，捕獵殺牲。如若其它術士開死門，難以修煉這些倒也沒什么，畢竟死門主殺戮，遇見兇險之事，卻是利己。可是你……”

“我怎么了？”我詫異得看著秦瑜明。

秦瑜明暖意一笑，開口道：“你這人，過于善良，不喜殺戮，死門給你卻是有些浪費了。不過，如果能夠打開，壓住一些兇險之事，也算不錯。”

“人善一點有什么不好！”我輕哼開口道。

秦瑜明無奈笑道：“你覺得在術士的世界人善是好事？”

“我心里也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我有些固執道：“但是俗話說，善惡到頭終有報，人善一點，自然也有天助。既然術士的世界有天道，我相信天道也會庇佑心善之人。”

秦瑜明聽了，臉色微微發沉，許久才深嘆一口氣道：“你所說的也的確有些道理。世間之事因果循環，都有功德，惡事做盡終究是有報應的。有時候不報應在你身上，也會報應在后代身上。看來，你說的人善一點，也的確沒什么不好。”

“當然善良一點好。”我看著秦瑜明臉色暗淡，總感覺聊這些話似乎觸動了他心里的一些事情，便又開口道：“再說了，我身邊不是還有個惡人。我善良一點沒事，受欺負了，總有你這個惡人幫我。”

秦瑜明愣愣得看著我，哈哈一笑道：“好。我是惡人，以后好事你來做，壞事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