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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看著男學生手里拿著頭骨,也跟著急聲道:“鄭超,快丟掉。”
土道上,那個男學生鄭超好像沒有聽到李牧的話一般,只是站在那里,面對著手里的頭骨,眼神驚恐,臉皮顫抖著,似乎已經(jīng)驚嚇到了極點,連身體都無法控制一樣。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鄭超口中開始驚慌失措得呢喃起來。
李牧瞬間上前一步,一抬手,就掃向了鄭超的面門,右手劍指在空中虛點,隨即一掌拍在了鄭超的腦門上冷喝道:“天乾地坤,離火鎮(zhèn)妖邪!”
啪!
這一巴掌打的極重。
鄭超只是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后突然清醒,驚得一下子丟掉了手里的骷髏頭。鄭超看著掉在地上的骷髏頭,滿臉驚慌道:“我怎么了?我剛才怎么了。剛才好像有人要追殺我。不是人,是鬼,馬云飛滿身是血的追著我,是馬云飛追殺我。”
“這里應該是埋骨地。”李牧看向四周,冷聲道:“看這片埋骨地的估摸,恐怕下面埋葬的尸骨足有過萬具。人死之后,要么火化焚盡一切,就算土葬也會用棺材鎮(zhèn)住尸氣和骨火。可是,這里的尸骨隨意丟棄,已經(jīng)會聚有近萬具,雖然沒有尸氣,不至于中尸毒而死。而是里面的骨火已經(jīng)極為濃郁,人吸入之后會產(chǎn)生幻覺……”
埋骨地!
李牧說的極為冷靜,我聽得卻脊梁骨一陣寒意,而林妙妙也不自覺得挽住了我的胳膊。這一刻,我絲毫沒有懷疑李牧的說法。鎮(zhèn)子家家戶戶后院的大缸都腌制的人肉,人骨自然要有埋葬的地方。此刻李牧一說,顯然這埋骨地就是鎮(zhèn)子里人拋尸骨的地方了。
我控制著呼吸,對李牧開口道:“李牧,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李牧咬牙,差點吼出來,最終又控制著情緒道:“火澤睽卦像,兩女相聚必有違背。昨天算卦之前,因為有琪琪在,所以是三女。三女同行,也就破了兩女相聚的格局。可是沒想到琪琪會趁著我尋找地私門的時候,自己跑了。我本來不想讓妙妙一起帶你,但是你是我們這一卦里的貴人,如若不帶上你,很可能死得更快……”
果然,李牧沒有把當時左右的卦象說出來。
不等我開口,李牧又冷聲道:“剛才那一卦,上離下坎,火水未濟卦。不是我已經(jīng)執(zhí)掌的兌卦,卦象來看,事不利,永無終止。如果真應驗了,很有可能便是說,這片埋骨地,我們永遠走不出去。”
永遠走不出去。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四周,就連眼前的白色鬼火也格外晃眼。
在場四人,都呆滯得站在原地,誰也沒說話。李牧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了,林妙妙和鄭超都嚇住了,驚恐得看著四周,不知所措,連話都說不出來。
“險地必有生路。”李牧沉默了許久,開口道:“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絕對的險地,你們跟著我,我就不信,這一次我真的出不去。”
李牧似乎又振作了精神,環(huán)顧四周,最終看向前方,腳下一踏,連走八步,斜劉海無風自動。而在白色鬼火之下,我只見李牧一直被遮住的眼睛已經(jīng)顯露,只是那只眼睛也不知道是因為鬼火的關系,還是本身就是如此,卻閃爍出一絲白色光芒。
“生死無度,陰陽逆轉,陰眼開。”李牧咬牙吼出的那一刻,我只感覺他周身吹出一股強風,震得周圍的鬼火也顫動了一下。
而這股強風向前吹去,一直吹到了土道盡頭,就連前面的霧氣好像都被吹散了幾分。
李牧額前的斜劉海再次落下,遮住了眼睛,看向我們道:“這里有一條陰陽道。我一會破開了陰陽道,強借陰路,我拉著你們走,閉上眼,不管聽到什么,感覺到什么,都不要睜開眼,也不能松開我的手,只要走過去,我們就能脫離這片險地。”
我和林妙妙還有鄭超連忙點頭,李牧拉著林妙妙,林妙妙拉著我,我又拉著鄭超。我們都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只感覺地面顫抖了三下,李牧的聲音再次在我們耳邊響起道:“陽有陽道,陰有陰路,陰陽交會,陰門陽開,給我開……”
呼。
在李牧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寒氣便由我們身邊升起,而周圍再次傳來了一絲詭異的嗚咽聲。這嗚咽聲,似遠似進,好像就在耳邊,又好像遠在千里。隨著林妙妙拉著我的手緊了幾分,我也跟著向前走。這時候李牧不說話,我們都閉著眼睛,我就感覺自己游走在黑暗中,心里充滿了恐懼,卻又不得不被林妙妙拉著手。
沙。
隱約中,我只聽到地面出現(xiàn)了沙沙的響動聲,甚至我抬腳的時候,都感覺腳面上有什么東西掛在上面。我嚇得想喊,卻最終硬憋了回去。而就在我繼續(xù)向前走的時候,卻感覺后面手下一松,鄭超的手已經(jīng)在我手里無聲無息得滑了。
我嚇得連忙后面伸手抓了兩把,才感覺似乎抓到了一只手。只是那只手觸及掌心的瞬間,我只感覺那只手上一陣粘稠的感覺,甚至還有一陣刺骨的寒意。
不是鄭超的手。
我嚇得手僵住了,腳下雖然跟著林妙妙的腳步一直走,可是后下卻絲毫不敢亂動。我知道自己抓的肯定不是鄭超的手,可是我也不敢甩開,那只手的主人就這么被我拖動著,后面還響起了一道道沉悶的腳步聲。
而就在我感覺全身被寒意包裹的時候,林妙妙抓住我的手突然甩動了起來。我感覺林妙妙的手甩動,嚇得緊緊抓住,可是我抓得越緊,卻感覺越不對,林妙妙不光是在甩動手,好像還是要掙脫我的手。
林妙妙在掙脫我的手,我心里驚住了。雖然我不知道林妙妙為什么要這么做,但是此刻我們在陰路當中,李牧說了不能送下手,如果我松了手,后果可想而知。可是我抓得越緊林妙妙掙脫得越厲害,而就在我心慌的那一刻,我只感覺自己腰部被人蹬了一腳,林妙妙也瞬間掙脫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