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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了腳步,心里不由自主得慌了一下。不過,我也知道,自己不能不見秦老先生,畢竟名義上我是嫁給他的,他才是我真正的男人,只是一想到真要見他,看他病在床上的樣子,我心里還真有點別扭。
“哦?!蔽覒艘宦?,跟在南叔后面。
南叔在前面走著,把我帶到了大宅后面一處花園?;▓@極其幽靜,枝葉茂密,甚至能夠看見不遠處的山壁。我跟著南叔來到花園深處的一個屋子門口。
在走進屋內那一刻,我便看見了一個老人在躺椅上背對著我們。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跟著南叔走到老人的面前,當我看到老人面孔時,頓時嚇得后退了一步。
老人五六十歲的樣子,身材干瘦,眼睛渾濁,看樣子的確是病的厲害。老人樣子不算嚇人,可是他的樣貌卻把我嚇住了,居然和我昨天晚上噩夢里的老人一模一樣。
昨天嫁到秦家,我根本沒見過病老頭子的面,晚上的噩夢,我也只當自己胡思亂想了一個病老頭子而已。可是眼前病老頭子和夢里的一模一樣,我頓時腦袋一片空白,呆滯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秦先生,我帶新太太來見你了?!蹦鲜逶谶吷铣谅曢_口。
秦老先生面對著我,兩眼雖然渾濁,卻像是在看著我。秦老先生嘴動了兩下,南叔也低下了頭,將耳朵貼了過去。
好一會,南叔才起身,看了一眼病老頭子又看向我才開口道:“老先生要和你單獨說話,你耳朵貼近點,我在外面等你。”
南叔走出去了,房間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愣愣得站在原位,看著病老頭子一雙渾濁的眼睛一直盯著我。許久,我才硬著頭皮一步步走到病老頭子的躺椅身邊。我下意識得屏住了呼吸,不過此刻我也發現病老頭子看樣子病入膏肓,身上卻也沒什么怪味道,只有他那具躺椅上似乎帶著一絲檀香的氣味。
“老先生,我叫王雪梅,你可以叫梅子,有什么話,你就對我說吧。”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著這是對我丈夫說的第一句話,心里也有幾分憋屈。
我本身是一個容易知足的人,要不是爸媽要死要活逼著,就算金山銀山,我也不會讓自己嫁給一個病老頭子。我說完話,隨即蹲下了身子,扶著藤椅將耳朵靠了過去。
呼!
我感受著病老頭子淡淡的呼吸聲,想著眼前的病老頭子是我名正言順的丈夫,心跳也莫名其妙得加速了幾分。
“梅子!”終于,病老頭子開口說出了兩個字,聲音極弱。與此同時,我只感覺我的手,被人抓住了。病老頭子的手很暖,但是卻不粗糙。我本能得想把手縮回來,最終還是忍住了。
算了。
就當被我爸牽著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依舊等著病老頭子說話。過了幾秒,病老頭子才低聲開口問道:“你不是自愿嫁過來的吧?”
“我!”我沒想到病老頭子居然問我這句話,顯然病老頭子也想知道我的答案,問過了,便一直沉默著。我糾結了許久,才重重點頭道:“我爸媽逼著我嫁過來的?!?
病老頭子明顯嘆息了一聲,又開口道:“你的命不好,委屈你了?!?
命不好,聽到這句話,我本能得有點想哭。我沒想到父母為了錢,逼著我嫁給病老頭子,到了最后卻是病老頭子安慰我。
“沒什么命好不好的,我已經嫁給你了,我也認了?!蔽夷寥チ搜蹨I,低聲開口道。
病老頭子輕輕咳嗽了一聲,突然在我耳邊開口道:“如果我讓你和秦瑜明過日子,你愿意嗎?在外你是秦老先生的太太,在內你和秦瑜明過日子。只要你答應,以后就不需要來這里陪著我病老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