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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陵媧在一旁忽然走過來,伸手將落雨手中的黛筆打落在地,大聲斥道:“張公子便是不化妝容,也是英氣非凡,誰用你來指手畫腳的?!你若覺得不雅,便可離的遠遠的,不看罷了!”
落雨見這女孩打翻了醋壇,便冷冷的說道:“吆——哪里來的山姑野婦,跑到這里來多管閑事,我看你分明就是羨慕嫉妒恨!”
陵媧生性爽直,又不諳事故,聽落雨說的無禮,驀地從肩上拿下一只拇指般大小的花漆斑蛇,口中念動咒語,那漆蛇忽然暴漲數(shù)倍,轉眼間變成一只人身粗細的大蟒來,呲著毒牙,向落雨襲了過去!
落雨見那蟒蛇駭人,心中又毫無防備,也是頓時嚇的花容失色,慌忙躲到無諍的身邊,眾人急忙勸阻,事情才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一行人向山外行去,卻見天光明媚,草色芬馨,半晌便來到渡水邊。雇了一艘寬敞的船舫,將裝滿搬財物的箱子搬進舫中,進了江道去了。
無諍站在船頭,想到此次經(jīng)歷的兇險,實是生平以來首次遭此大敵。若不是那頭陀忽然變革,自己與這些人能否無恙的回來,也是個異數(shù)。久保轉身吩咐船家做了些酒菜,便到無諍身邊坐了下來。無諍開口問道:“經(jīng)云師兄與皮師兄還好吧?”久保說道:“早就安頓在船艙中休息調(diào)養(yǎng)去了,你就放心吧!”
無諍望向遠處朦朧的山巒,緊鎖眉宇,似有心事。久保知他向來多愁善感,便勸勉的說道:“怎么?此次行了那殺戮之事,于心不忍了么?”
無諍搖頭說道:“我不是因為這些,而是擔心,那陵媧若是被帶回伏羲宮中,師尊與師伯能否答應。她生性單純,且又不諳禮儀,我怕引起他們的誤會來。”
久保聽他這樣說,也是沉默了好一陣子,那些道人生來便是冥頑不靈,且又遵循禮法,稍有異處,便被斥責為妖邪,當真棘手難當。那鐵獄頭陀的名聲一向不好,但伏羲宮人多耳雜,又不能將陵媧的身世之迷頭陀之托說破,想了半晌,才開口說道:“那只有聽天由命吧!”
二人在船頭聊了一陣子,不多時,船家將酒食備好,陵媧與落雨搶著出來召喚無諍,卻又是一次爭吵搡斥。無諍勸說不開,只得嘆了口氣,搖頭自行去船中吃酒。她二人見無諍獨自回船,卻立即止住紛爭,對望了一眼,各自“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船在江水中接連行進了三日,無諍與崔久保一直警惕著江中的動靜,生怕敵人半路截殺出來,但誰知卻是出奇的風平浪靜,便是連一向警覺的鳳仙門掌門鳳三娘也是驚奇萬分。謝經(jīng)云與皮橫休養(yǎng)了這幾日,丹氣大半的已經(jīng)恢復了,雖身上有一點劍傷,但畢竟無大的妨礙。也能起身出來欣賞江上風景,而謝經(jīng)云又體格強健,與船中的眾人豪飲幾杯,也是談笑自若。
這一日,一船人押送著玄乙門的財物,來到烏船鎮(zhèn)上,那烏船鎮(zhèn)自古便是沆道之鄉(xiāng),河道雖是狹小,但兩旁船只也能自如的來往,不相妨礙。
河道兩旁滿是駐留的商旅與店棧,落雨見壯,忍不住要上去游玩一番,無諍雖是心中不愿,但謝經(jīng)云要到船中購些美酒美食,只得隨著眾人一起到岸上去,船中只皮橫與鳳仙門眾在此守護。
無諍隨著眾人在船鎮(zhèn)上游走,忽覺自己的手被一只溫柔滑膩的手牽住,原來是落雨見眾人有說有笑,獨有無諍在前面獨自游行,便跑過來拉起他。
無諍心中思索著事情,見落雨前來相伴,便心生感激,正要開口和她說話,誰知另一只手也被人緊緊的握住。無諍知道是陵媧不忿落雨的做法,隨即也走過來拉著他。想要掙脫卻是不能了,只得隨他們牽著自己的手臂。
三人在前面一同并行,那岸中的百姓見狀,有的指指點點,有的卻嘆這沒眉毛的小子,艷福不淺,有佳人左右相伴,真恨不得此時二女伴在身邊的人是自己...
忽然前面一陣噪雜,落雨見狀,便童心大起,忙松開無諍,呼喚崔久保一同前去觀看。陵媧初次來到江湖之上,對這些事物也是異常的好奇,便對無諍說道:“無諍哥哥,我們也一同去那邊看看罷?”無諍只好點頭應許下來。謝經(jīng)云在見四人往人從中擠去,不免微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