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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竹不曲,茶韻飄香。
一間茅草屋,兩三方菜園,四方石桌椅。
門前小溪,汩汩而流。
你說這水清冽爽口,天然醇香,肯定能為我泡制出好的茶香。
所以,我們在此住了下來,取名瑤居。
三年來,房前屋后,醒來,困時,那股我至死都無法忘記的香味,一直都縈繞在鼻尖直入肺腑。
每一天,你都會依偎在我身旁,癡癡的抓著我的衣襟直言:“只要我在你身邊,珍珠茶的香味都不會消失,此生,我只為你煮茶!”
這是你對我承諾,一輩子的承諾。
我無語凝噎,此時此刻,似乎什么話語難言此中情緒。唯一能做的只是緊緊抱著你,守著日出到日落,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那一天,我在溪邊劃竹,心情很好。
因為,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給他做一個搖籃。
我還記得你告訴我的那一刻,我呆了,癡了,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下一刻,我瘋了,狂了,不顧一切的抱住你。
你輕輕的推開我,嗔怪:“擠著孩子了!“
我傻傻的笑了,你也傻傻的笑了。風一吹,珍珠茶的香味飄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原來幸福如此簡單。
嫻熟的手法,搖籃很快便見雛形,我已無法扼制想要拿給你看的激動心情。
可是,屋里屋外,我找不見你。
我大聲呼喊,聲嘶力竭的呼喊,也聽不見你的回應。
我知道,你不會不辭而別,更不會舍我而去。
我發瘋般的狂奔,用盡全身的力量,穿梭在竹林里。
那一刻,我呆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倒在血泊之中,嬌軀之上染滿了鮮血,奄奄一息卻一直堅持著。
我知道你在等我,給我作最后的告別。
“凡,原諒我保護不了我們的孩子,以后一個人要好好的照顧自己。今天的珍珠茶我已經放在火爐上了。”
我哭了,哭的像小孩子一樣。即便至死,你掛著的都還是我。
“我不要珍珠茶,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陪著!“
你的手在變涼,我笨拙的想要給你烘暖。你笑了,依然那么美麗。
可是,那一抹笑容還不曾退卻,你的手無力的掉了下來,眼睛悄然間已閉上了。
往事如煙,縷縷深入心海。
茅屋破舊的搖搖欲墜,菜園長滿了荒草,屋前的石凳鋪上一層厚厚的竹葉,小溪也已經干涸。
一切都還在,只是回不到過去了。
柳凡坐在石凳上,看著此情此景,卻任由那悲傷彌漫。眼眶已泛紅,身軀顫抖不已,情緒幾經崩潰邊緣,可他不得不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