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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延西漆黑的眼瞳一下子縮緊,微瞇的眼眸著實令人不看不清里面隱含的情緒,兩個人這么僵持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有著不共戴天的仇似地。
“哎……”赫延西微微垂頭,一聲嘆息,“你就把我當成三陪女好了,讓我陪你吧?!?
夏天暖身體一僵,心頭莫名其妙地刺痛了,人前冷酷霸道的男人居然這么低聲下氣,該說她運氣好呢還是他在死纏爛打?不對,他怎么可能會對自己死纏爛打呢,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行了,赫先生,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賤,從你讓我‘滾’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訴自己,我和你沒有關(guān)系了,哪怕是我多么愛你,都覺得這樣的愛是卑微的,”夏天暖一口氣說完,借著深深呼吸的那一瞬間,她隱去了眼中的潮熱,同時也笑了,“我祝你用餐愉快?!?
說著,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外面的冷風吹得她臉上很痛,她知道自己不爭氣地落淚了,赫延西啊赫延西,你真不應該作踐我的感情,太痛了。
隨著夏天暖出去的赫延西一下子就看不到夏天暖的身影了,他失落,彷徨,卻不后悔,寒風冷冽,吹得他褲管在飄,倒灌進去的風像是一把把刀似地在剮著他的**,凌遲著他的靈魂。
“阿西,好久不見了,”低沉的男人聲音從赫延西的左邊傳了過來。
赫延西扭頭,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的臉,而她說話的樣子卻是爛熟到骨子里去了,“小雅?”
“很高興你還認出我來,”此時的蕭靜雅白皙秀氣,仿佛剛出學校的少年郎,“你還好嗎?”
聽到這樣的問話,赫延西不禁搖頭苦笑,她能問出這樣的話來不就是知道他目前狼狽的處境么?
“小暖看上去并不是太好呢,”蕭靜雅朝著東邊看過去,干冷的西北風吹著纖瘦的身形有種搖搖欲墜的錯覺,從女兒身變成男人的樣子,她經(jīng)歷了常人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她不后悔,能成為男人追求喜歡的女人甚至是和他結(jié)婚都是她這一輩子最大的夢想。
赫延西沒有接蕭靜雅的話,而是戒備地望著她,猜疑她的用意,鷹隼般凌厲的眼神停留在這張陌生的臉上,莫名地覺得一陣心慌,雖然很久不見了,可是她無時無刻不徘徊自己和夏天暖的身邊。
“你們分開了嗎?”蕭靜雅平淡的語氣隱含著深深的幸災樂禍,像是掌握了一切似地高高在上,“我忘記了,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是敢讓小暖知道你的處境的,真可惜,好好的一段婚姻,居然走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你到底想在怎么樣?”赫延西壓低了聲音,說不出的煩悶。
“喏,這個給你……”說著,蕭靜雅丟給了赫延西一個塑料瓶,里面清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裝了兩顆糖果,“這是對付你體內(nèi)毒性的藥,發(fā)作的時候吃兩顆能立刻緩解,但是數(shù)量不多,我不能一下子馬上就給你,等你有需要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赫延西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不知道這藥是真是假,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去冒著個險去嘗試。
蕭靜雅走了,就好像來的時候那樣的悄無聲息。
拿著藥瓶,赫延西幾乎要把它捏碎了,這要真假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畢竟他可以靠著自己挨過去,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了,如果是真的,那它應該有更大的用處。
回到蘭庭大廈,等著心焦的龍七和丁齊悅站了起來,“老大,你去哪里了,急死我了。”
“讓人化驗這個成分,越快越好,”赫延西把藥瓶丟給了龍七,這邊轉(zhuǎn)身上樓。
腿上的傷多少讓他有些吃力,丁齊悅見狀,跟了上來扶住了,“老大,你去哪里了,急死人了。
”
“小雅在a城,”赫延西有著前所未有的心慌,要是自己在夏天暖身邊也還好,可是她現(xiàn)在住哪里自己都不知道,談何保護好她。
“什么?這怎么可能?”丁齊悅大吃了一驚,難以置信地問道,“這怎么可能?美國的兄弟說沒有她的消息,而且趙進宇回國的時候她也沒有一起回來,不然我們查一下出入境的記錄?”
“不用了,我想她現(xiàn)在應該不叫蕭靜雅了,”赫延西褪下褲子,眉頭不帶動一下地扯掉已經(jīng)被血浸濕了的紗布,打開抽屜拿出干凈的紗布按在了傷口之上,一聲悶哼之后,凌厲地說道,“如果可可不想暖暖有事情的話,最好告訴我她的住處,出了事情,誰也擔不了這個后果?!?
聽起來沒什么問題的話,其中卻飽含了太多的信息量。
丁齊悅不淡定了,赫延西對待兄弟一向溫和,只要不犯錯誤,基本上不會聽到這種話的,也就是說,張妮可現(xiàn)在還守口如瓶的話,對夏天暖很不利,畢竟蕭靜雅現(xiàn)在是個很危險的人物。
丁齊悅把張妮可從樓下叫了上來,沒兩句話就把嚇得老實交代了,“暖暖還找了工作,就在……就在盧氏集團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