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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屆的武林大會,對于大多數江湖人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武林盛事。每一屆武林大會,都有新一代武林人士的強勢崛起,以及部分老一輩高手黯然落幕。
然而,楊治和墨大頭,卻不在這些人之中。楊治參加武林大會,一來圖個熱鬧,長長見識,二來卻是為了等墨大頭的到來。至于墨大頭,他本來就已經是成名已久的人物,武林大會的排名對他來說,卻是一點意義也沒有。
建安城中,楊治在七俠樓中擺了一大桌子酒席,師兄弟二人把酒言歡,何棄療與宇文化及遠遠的侍立一旁,劉素卻是帶人將整個七俠樓三樓團團圍住,負責清場。
有墨大頭這般人物坐鎮,一眾江湖客雖然對此多有不滿,但卻無人敢于多說什么,畢竟人的名樹的影,雖然江湖傳聞霹靂神刀墨大頭為人謙和有禮,但鬼才知道這貨是不是真的那么謙和。
看著一桌子的酒席,以及整個空蕩蕩的三樓,墨大頭眉頭微微一皺,張口問道:“師弟這是何故?”
楊治卻是微微一笑,道:“師兄莫怪,師弟與師兄初次相見,請師兄吃飯,卻是情理之中,只是包了整個三樓,卻是師弟有事與師兄相商,為免隔墻有耳,不得不為。”
墨大頭微微點頭,便不再提,反倒是順手抄起一大壇美酒,仰頭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宴知五味,楊治才緩緩放下筷子,鄭重道:“師兄,師父臨終曾托小弟一事,說是曾將一重要物事,藏在了大澤山下一小寺佛像腹中,讓師弟取來,只是師弟到得大澤山下時,卻見山下大小寺廟有三家之多,廟中佛像少說也有十數座,實在不敢造次,才來這建安城中恭候師兄。”
墨大頭初時還不甚在意,只是聽到楊治說其師將一物藏于佛像腹中,濃眉突然一挑,全身功力運至耳上,凝神聽了片刻,才微微呼出一口氣,瞪了楊治一眼,道:“這么重要的事,師弟怎能在這酒樓中相說?”
劍神一生癡迷劍道,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物事,無非就是兩樣,一者隨身寶劍,二者所修劍法,寶劍已經在楊治身上,那能夠讓劍神如此看重,臨終還托弟子來取的東西,只有可能是其一生精修的劍法典籍。
劍神何許人也,就算是他隨手所記的一篇練武心得,也足夠讓江湖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更別說他所修煉的劍法典籍,若讓人知道此物被楊治取到,只怕就算他墨大頭出手,也未必能保住楊治一命。
楊治卻是嘿嘿一笑,道:“師兄安心,此時江湖人還不知道師父已經故去,再加上你我師兄初見,酒樓中擺上一場酒席也是情理之中,絕對不會有人心生懷疑的。”
口中說著,心中卻有些凄涼,就算是劍神生前如何風光,如今人死如燈滅,若消息真個傳了出去,也不會有人將這師兄弟二人放在眼中。
墨大頭聽楊治這話,想想自己師父一身光明磊落,卻不成想死于非命,心中難免再感悲傷,順手取過一個酒壇,拍開泥封,抑頭喝了起來。
楊治心中也不好受,看到師兄以壇作杯,痛飲不休,心中略略生了幾分豪氣,也拿過一個酒壇,喝了起來。
接連三壇酒下肚,師兄弟二人不覺有了幾分醉意,墨大頭看著楊治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贊許,先前對楊治友好,卻是因為他是師父的二弟子,如今再看楊治時,卻感覺楊治雖然身子不算強壯,但卻難得有幾分豪氣,甚是對他胃口。
楊治見墨大頭不再喝酒,打了個酒嗝,道:“師兄,依你所見,師父所留之物,應該在哪座寺廟之中?”
墨大頭皺眉想了想,道:“大約十年前,師父曾受過一次傷,帶我在大澤山下菩陀寺中住過一年的時間,一來教我刀法,二來調養傷勢,也是那一次受傷之后,師父的武功再次精進,不久之后便成就了劍神之位,而我也受命獨闖江湖,若說哪里最有可能,想來非菩陀寺莫屬了。”
略略頓了頓,墨大頭眼睛突然一亮,沉聲道:“對了,也就在那一年,菩陀寺大殿曾大修過一次,師父還出手幫忙塑過大殿菩陀金身。”
楊治點點頭,口中卻是喃喃道:“菩陀寺大殿菩陀金身嗎?”
墨大頭卻是揚聲一笑,道:“師父死在了這幫徒驢的手上,正好毀他廟宇,看他能待我何?”
楊治眉頭一挑,連忙拍開一只酒壇,向墨大頭敬了一壇子酒,心中卻道:“師兄啊師兄,可不是師弟利用你,實在是師弟還琢磨著怎么讓你出手時,你已經自己送上來了,這樣的打手若是不用,卻是對不起師兄一片熱忱了。”
一邊想著,還不忘拿眼看了墨大頭一眼,眼中幾許得意之色一閃而過。
墨大頭靈覺何等敏感,楊治這一眼看來,利馬便被他感覺到了,心中微微一動,感覺哪里不對,不禁皺眉苦思了起來。
只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便不再去想,一壇酒下肚,墨大頭酒壇狠狠在地上一摔,揚聲道:“師弟現在就跟我走,看我不砸爛了他的小廟。”
楊治連忙一拉墨大頭,苦笑道:“師兄稍安勿燥,今日你我兄弟二人突然離去,卻是顯得太過突兀,難免遭人猜疑,待明日武林大會落幕,各路豪杰先后離開之時,再去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