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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大地像是籠罩著一層金黃的輕紗,光明頂后山上的叢林中,每棵大樹都有幾百年的高齡,高達二十多米,大則有一人合抱,秋葉紛飛,落葉上光點斑斑,一閃一閃讓人睜不開眼睛。
山林非常幽靜,甚至能聽到落葉在清風中盤旋下落的聲音,一個少年在幾棵樹中央盤膝而坐,神態祥和,只見他臉上微紅,額頭上的汗水不是順著臉頰往下流,渾身冒著熱氣,仿佛有一個力場在他周身,周圍的秋風竟然帶不起他的一絲發絲。
那少年忽然睜開眼,雙目炯炯有神,放著奪目的精光,讓人不可逼視,只見他一躍而起,大喝一聲:“擎天式。”一掌向外拍去,只見一米開外的大樹微微晃動,樹葉更是不斷的飄落下來,被掌風掃過直往大樹后面飛去,那少年剛落地,拍出的右掌尚未收回,就轉身過來,左手食指伸直,向后面那顆大樹指去。
“指天式”,一圈一圈內力組成圓環逐漸向前擴散,在樹上刻下四五個圓組成的圓環,接著他向上一躍,高達仗余,右掌拍出,“遮天式”,掌風帶著落葉向三米外的大樹風涌而去,聲勢浩大,如狂風怒號,降龍十八掌中的“飛龍在天”也不過如此。
實際上“飛龍在天”和“遮天式”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在空中借下落之力打擊對手,所不同是是“遮天式”發出的掌力會隨著距離的增大掌力的覆蓋范圍也會越大,讓人看不到天,所以稱為“遮天式”,別以為攻擊范圍增大了威力就減小了,其實這都是表面現象,出掌者所發出的內力都集中在中央處,之所以大那是因為掌風所致,掌風看似威力極大,其實是雷聲大雨點小,有點見識的人都能看出來,聲勢浩大只不過是給對手帶去一點壓力,讓他不敢輕視。
這一招“遮天式”把三米外大樹的樹皮都打成了好幾塊,那少年更是在空中翻了幾個跟斗,向后翻了十多米,身體更穩住,左手成掌狀,身形微微一頓,在陽光的照射下,出現了半米長的刀狀罡氣,金光閃閃,像太陽照在玻璃上樣子,然后手掌像劈柴一樣在空中劃過,“嘶”的一聲,只見身前的大樹出現了一個深達兩厘米的刀痕,輕輕一點身前的大樹,向后飄去數米,在空中盤旋而下。
“已經九天了,還是沒突破最后一關。”衛壁臉色蒼白,雙眉微蹙,顯然是痛苦不堪的樣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出幾招我的經脈肯定會再度受損。”大九天式雖然威力巨大,但所需的內力也很多,衛壁仗著自己練成了乾坤大挪移的第一層,憑著對真氣無比精確的控制力,想發揮出超越自己自身能力的一倍功力,結果由于真氣運轉迅速造成經脈損傷。而且內力消耗巨大,雖然他的內力回氣極快,但也經受不起這般消耗,再說龐大的內力順著手上的經脈急劇快速出去,導致經脈不堪重負,每當超能力施展大九天式時手上的經脈都隱隱脹痛,有種撕裂的感覺。
衛壁連忙盤膝坐下,運轉九陽神功心法恢復內力,感覺丹田中的內力漸漸恢復,有種充盈的感覺,臉上才恢復了些許血氣。明天就要和楊逍比武了,衛壁可不想帶傷比武,也不待內力全然恢復,就急著引導著九陽真氣修復手上受傷的經脈。
等衛壁睜開眼來,周圍已經一片漆黑,也沒有聽見叢林鳥叫聲,安靜得讓人害怕,有種陰森的感覺,視線穿過枝葉的遮擋看上天空,烏云蔽月,看不到一絲亮光,只能依稀透過云層看到幾個零落的星星。
“怎么時間過得那么快,一眨眼就過了幾個時辰,難道是入定了?”微微運轉一下真氣,“噫?好像內力又有所精進,看來今天的傷也算沒白受,可是經脈反復受傷恐怕會對身體造成影響,也罷,明天還是悠著點好,就為了給楊逍一個深刻的印象就受傷有點不劃算,以我現在的武功,二十招應該沒問題,除非他想置我于死地。”
思索片刻,衛壁收起心思,突然想起一件事,“糟了,不知道表妹等了多久。”立刻全力施展風行天下,像一陣風吹過,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可以把心挖出來證明,衛壁的輕功從來沒有這么快。
近水樓臺,可惜看不見月亮,朱九真坐在亭中的邊椅上,手中拿著一根樹枝,臉上寫滿了落寞和失望,白皙嬌嫩的小手不斷摘落手中樹枝的樹葉,嘴上喃喃道:“來,不來,來,不來,來,不來,……”
“還是不來,臭樹葉,連你也欺負我。”把手中的樹枝扔到地上,站起身來用小腳憤憤地踐踏,嘟起小嘴,憤怒中帶著嬌嗔道:“哼!不來就不來,誰稀罕。”
“誰敢不來,竟敢惹我的表妹這么生氣,告訴我,我幫你報仇。”衛壁突然站在朱九真的身后,一臉壞笑說道。
朱九真一聽到表哥的聲音,臉上立刻由憤怒轉為驚喜,快速轉過身來,“表哥。”一看果然是表哥,立刻沖上去撲在衛壁的身上,用力抱緊,衛壁感受到朱九真柔軟暖和的身體,伸出雙手用力把她抱緊,此刻無聲勝有聲,全身的感覺都在感受對方的溫暖。
過了片刻,朱九真突然推開衛壁,嬌嗔道:“走開,不要碰我。”
衛壁想起自己竟然失約,而且遲來了一個時辰,如果朱九真不生氣那才叫做怪,臉上充滿歉意道:“表妹,對不起,我……”
“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師妹當然比表妹親。”朱九真的嬌嗔中略帶幾分哽咽。
衛壁對此很無奈,雖然朱九真和武青嬰都已經默認了對方的存在,而且形同姊妹,但仿佛爭風吃醋是女人的天性,稍有一點不公平就發牢騷,要是兩人都平等對待真的是不可能,自作孽不可活啊,心中暗嘆一聲。捫心自問,他心中愛更愛朱九真一點,她的一笑一顰都牽動著自己的心思,每天從練功中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見她,每當見到她時渾身燥熱的九陽真氣好像也平靜了下來,絲毫沒有感受到一點燥熱,而對于武青嬰則沒有這種感覺,雖然這樣對武青嬰很不公平,但他也沒辦法,自己可以改變一切,甚至可以改變整個世界,就是沒辦法改變自己的心,對于武青嬰,有的只是男人的占有欲,而不是愛,愛真的很奢侈,很難再分出一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