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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華和周玲的糾結痛苦,梁秀看著絲毫不心疼。梁秀只覺得她的孩子不爭取,和壞人一條心,把她給氣走了。至于其他的,梁秀從不多想,也從不在意。兩個小家伙茫然失措的淚流滿面的樣子,只有梁秀看了會無動于衷。趙素芬和周白看著心頭難受又惱火。精神恍惚的周德生看著,突然堅定了離婚的決心。
梁秀對她的親骨肉都沒幾分真心,那梁秀對周德生又能有多在乎?
周德生心里抽痛的揉了一把臉,面無表情的說:“梁秀你夠了,大人之間的事情,你扯孩子干什么?你搞清楚,是你先對她們沒有盡到撫養的義務,他們才不親近你的。一切都是你的錯,你哪有臉怪孩子?”
“你想要存款是吧?行。我給你!正好咱家值錢的就那幾樣,存款給你,其他的東西就都歸我。孩子你不要是吧?行。我周德生的孩子,我自己養。同時,如果你以后不出撫養費,那你就得和我立斷親書,我們登報發聲明,保證以后你老了也不用周振華他們養老。如果,你想要他們以后給你養老,那你每個月必須給每個孩子五塊錢的生活費。”
“我沒錢!”梁秀本來聽周德生說,周振華他們以后不給她養老,梁秀還不干。但等她聽到后一句,要她出撫養費的話,梁秀立刻不惦記誰給她養老的事情。
梁秀迫不及待的回答:“斷親書是吧?行,你給我找紙筆吧,我現在就寫!咱倆離婚以后,周振華他們就和我無關了。我不用他們養老,同樣的,他們以后也別找我。我沒錢!”
梁秀這話說的很冷血,很讓人心寒。但估計是失望攢夠了,周振華他們對梁秀已經不抱期望了,梁秀這番絕情的話,倒沒再傷到他們多少。他們雙眼通紅的盯著梁秀,從始至終都咬著嘴唇,沒有說出一句話。他們就睜大眼睛看著梁秀,看著梁秀無情的拋棄了他們。
本該無憂無慮的少年人,在這一刻,突然成長了很多。他們那微微顫抖的單薄脊背,更是無端的讓人心疼。
趙素芬見此,本要開口說的話,也都咽了回去。用一千五百塊錢,買斷梁秀以后作妖的可能,也挺好。不然,有梁秀這樣一個要錢不要命的親媽,誰知道孩子們長大后,梁秀又會干出什么事情?
她們周家又不是養不起孩子。用這白的來的一千五百塊錢,換周振華他們三個未來幾十年的安寧,非常值得。不過為了防止以后梁秀老了耍賴皮,他們這斷親得斷的干干凈凈才行。
梁秀的斷親書寫的很快。幾乎是幾分鐘不到的功夫,她刷刷刷幾筆就寫好了五份斷親書。寫完之后,周德生看過覺得沒問題,他就帶著家里的三個孩子,分別在斷親書上簽字。
把他們一家五口的名字,都簽在了斷親書上,周德生怕梁秀以后不認賬,又提議讓大家一起按了紅手印。等一切都做好了,周德生把斷親書給了梁秀一份,才收起了他們父子的那四份。
收好斷親書,周德生,不想再看見梁秀,開口趕她離開。“梁秀,你先回去收拾東西吧,開介紹信吧,等我明天回去,我就跟你去民政局辦手續。辦完手續,我就把你的存款給了。到時候,你趕緊從我家搬走,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見你了。”
周德生這話說的梁秀心里很不舒服。梁秀看著周德生,覺得他真是真絕情。
“周德生,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趕我走嗎?”梁秀委屈的控訴。
那個語氣,聽的周德生額頭青筋暴起,差點控制想打人。深呼吸好幾次,周德生才決定不跟腦子有病的梁秀計較。
周德生強壓著怒火,語氣不善的說:“梁秀,注意你和我說話的語氣,我們已經協議離婚了,以后我們就是陌生人。你注意和我保持距離。”
周德生的冷漠,讓梁秀心里更加不舒服。她撅著嘴,還要再說,就被看不下去的周白,拎著燒火棍趕出來周家。
周白橫著燒火棍,威脅道:“梁秀,你趕緊走。看見你在我家,我就惡心的難受。你要是不走,你的錢,你就別想往回拿!”
錢就是梁秀的命門。周白一提錢,梁秀瞬間拋下心底的不舒服,不管周德生了。
不過,錢被成功要了回來。梁秀就又有勇氣梗著脖子,跟周白耍橫了。“走就走!你們周家這樣的破地方,你以為我愿意來嗎?一家子土包子,還想裝鳳凰?周白我告訴你,你就沒有那個命!以后你就在鄉下伺候你的瘸腿老公吧。你想花我的錢去逍遙快活,沒門!”
梁秀嘴欠的話還沒說完,周白的燒火棍照著她的臉就輪了過去,嚇得梁秀尖叫一聲,撒丫子往外跑。
梁秀驚恐:“啊——周白殺人啦!”
周白是真被梁秀氣到了,不管梁秀是不是慫了,她拎著棍子就在梁秀身后追。由于她身體沒梁秀好,跑的沒梁秀快,眼看要追不上梁秀了,周白就把手里的棍子扔了出去,直接削在了梁秀的后腦勺上,打的梁秀哎呦一聲,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這是今天梁秀第二次被周白打,打的還都不輕。梁秀本就對周白恨意綿綿,今天周白這么欺負她,梁秀哪能善罷甘休?
反正現在梁秀也要和周德生離婚了,梁秀還怕啥?見周白手里沒了武器,身邊也沒有幫手,梁秀惡向膽邊生,撿起地上的燒火棍,打算回頭去揍周白一頓再接著跑。
梁秀想的很好,結果她錯估了大溪村的路況。東北的冬天,都是從幾場鵝毛大雪開始的。元旦距離入冬,已經過去了很久。鵝毛般的大雪,大溪村也不知道下了幾回。雪下的太多太大,掃雪跟不上,那路上的積雪被人踩的結成冰,就太正常啦。
梁秀打周白的心過于急切,一個沒注意,腳下就踩到了冰面上。梁秀跑的太急,剎不住車,就這出溜一下,滑了出去,結結實實的摔了一個人仰馬翻。
幸虧梁秀現在還年輕,身子骨挺好,不然換個年紀大的,來這么一下子,那估計就起不來了。
梁秀不但被摔得不輕,她手里拿著的燒火棍,在她摔倒的時候,還絆了她一腳,讓她的膝蓋狠狠地磕在了冰面上。
周白離梁秀老遠,都聽見梁秀摔得撲通一聲。聽著就很疼很疼。讓周白瞬間就解氣了。
“該!”周白大聲的罵完梁秀,就轉身回家,不愿再和梁秀糾纏,也一點兒沒有幫梁秀忙,扶她起來的意思。
梁秀本來就氣,摔了一下,疼得她齜牙咧嘴,她就更氣。現在周白還在她旁邊看她熱鬧,嘲諷她,梁秀氣的想爬起來找周白算賬。結果,她鞋底打滑,又摔了一下。這回,梁秀傷上加傷,是真的爬不起來。
“哎呦……”梁秀疼得直哼哼。
可沒人幫她。
對大溪村的人來說,梁秀是一個他們熟悉的陌生人。梁秀他們見到的時候不少,但說話的時候卻不多。因為梁秀城里人的身份,她和村里人總是隔著一層。
梁秀平時在村里呆的時間不多,又愛端架子,也就沒誰和她關系特別好。因此,這會兒她和周白吵架,和周家鬧矛盾,不了解事情原委的時候,也就沒誰會跳出來幫梁秀說話。
梁秀趴在地上哎呦了半天,大溪村還沒從懵逼中回神。
之前跟梁秀吵過架的孫青,更是縮寫脖子站在人群里,一點兒不敢冒頭。
孫青以為,梁秀和周白的矛盾是她挑起來的。雖然孫青是想看周白和周家人打架啦,但她不能當導火索呀。要是讓齊三知道她這么給周白添堵,那…孫青也沒好日子過的。
但有時候吧,真是怕什么就來什么。
孫青越怕大家看見她,畏畏縮縮的不敢冒頭,出來看熱鬧的人,就越能注意到鬼鬼祟祟的孫青。
一看到孫青,今天去過高山鎮,一起做過馬車的人,就想起來孫青在車上挑釁梁秀的那些話了。結合孫青說的那些話,再看梁秀此時這個狼狽的樣子,和梁秀與周白打架的事實。那大家腦洞大開,瞬間得出了一個,孫青最不想要的答案。
某自認發覺了真相的大嬸,非常正義的大嗓門的吼孫青,道:“孫青,看你惹出啦的禍事!你可真是個攪家精。有你在,誰家的日子也安生不了。你娘家被你搞得烏煙瘴氣,婆家被你攪和的不得安寧,現在你又來禍害周家。你跑什么跑?孫青,你給我回來!”
孫青哪敢回去?傻子才把周家姑嫂干架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呢?就算這事真是孫青惹的禍,孫青也一定會死不承認。
“我沒跑,是我家妞妞餓了,我得回去給孩子喂奶了。周家的熱鬧你們慢慢看吧。但她們干架可不關我的事。我連周家的大門都沒進,周白和梁秀打架,你們憑什么賴我呀?”孫青極力的狡辯。
狡辯之后,孫青不管別人信不信,擠出人群,匆匆忙忙的往家跑。好像跑的快,孫青狡辯的那些話就能成真一樣。
但孫青在馬車上囂張的笑話周白的一幕,看見的人并不少,這事哪是孫青狡辯幾句就能抵賴的?就算別人,不像大嗓門的胖大嬸那么熱心腸,會幫周家教訓孫青,但他們也不會幫孫青隱瞞啊。
孫青的丈夫齊三,在大家七嘴八舌的講述中,差不多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這回,齊三也不看熱鬧了,他追著孫青回到家,關起門來就和孫青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