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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病號的日子是最舒適的,白汣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轉眼時間已經過去好多天,白汣的腳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她依舊在床上裝病。
誰讓她一好起來,念媽就一個勁嚷著什么時候離開,要干什么農活,她索性就來個一病到底,要是沒有什么十分著急的事情,她根本就不下床。
呆在床上的幾天里,她拿著筆和紙畫著,村南村北,槐樹木屋,她用自己能看懂的方式記錄了整個村子的布局。
說也奇怪,這個村子表面上房屋錯落,凌亂不堪,但是白汣隱隱覺得好像房屋之間的修建有聯系,要是沒有高人點撥,她的小腦袋瓜子怕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白汣透過窗外,看著家家張燈結彩,火紅的對聯貼滿了殘破的房門,一個個倒寫的“福”,刺得人眼睛疼,一群穿著新衣的小孩,懷里揣著糖果,臉上的笑容融化了冰雪,嘴里嚷道:“福到了!福到了!”
白汣嘴角帶笑,這樣安逸的鄉村生活,讓她的心歸于塵埃。
一切喧囂落于腦后,她暫時忘記了在這里的初衷,忘記了她原本不屬于這里。
現在她只想好好過一段屬于方家村的白汣的生活。
“哎喲,我們家的千金大小姐終于舍得起床了!”念晴端著藥碗,含著笑打趣道。
白汣盈盈一笑,化了寒冬的積雪,她說道:“我裝病這么久,你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這碗藥你今天是喝還是倒?”
“當然還是老規矩了!”
念晴熟練地把要往窗外倒去,嘴里念叨:“幸好知道你每次都是把藥倒掉,這其實也不是什么草藥,我隨便在屋外采的野草,你要真吃說不定還能吃壞了!”
白汣笑著不說話,很快念媽要念晴下去幫忙,幾句寒暄過后,念晴也就下去了。
白汣一個人躺在床上,開始胡思亂想。
她想著邵洙,想著那晚的那個少年,想著老八,想著蔣琪洛。
突然覺得心里一陣絞痛,她蜷縮在床上,用厚重的被子裹著自己,暈暈沉沉不知過了多久,竟然又有些睡意。
反正也沒有事做,白汣任由自己睡著。
潛睡期間的白汣,突然覺得后背涼颼颼的,像是有人在透過縫隙偷窺她,她像睜開眼,眼無力,想張嘴叫人,嘴無力。
大腦十分清醒,就是肢體動不了。
身體對大腦發出的指令,無動于衷,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呀!
白汣全身顫抖著,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她閉著眼睛,但是感覺有人一直看著她,已經從屋外走進了屋里。
那雙怨毒的眼睛,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一般。
白汣蓄積全身的力氣,終于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她猛地睜開眼睛,一個影子一下閃進床底,無聲無息!
身體上仿佛被千斤之物壓著,她除了手指和眼珠可以動以外,其他部位還是受到抑制。
白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床底傳來,隨后是鐵鏈響動的聲音。
本來全身緊緊裹在被窩里面,但是現在她覺得自己的腳涼在外面,一陣涼氣從腳底竄上來,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可以把被子頂起來。
白汣眼珠急速轉動著,但是她什么都看不見。
整個腳掌一涼,一只濕漉漉的手握住了她的腳,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它的指甲輕輕劃過她腳底的感覺。
白汣張大了嘴巴,可是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一陣生疼,她感覺到自己的腳底已經被劃破,溫熱的血爬滿整個腳掌。
鼻間除了血腥的味道,還有一股子土腥味,和異香。
白汣腦袋一陣,異香?
這種異香她聞過!
被子被什么東西擠壓著,她能感覺到有東西正隨著她的腳慢慢向上爬行。
白汣全身肌肉緊繃,她現在就像一只已經蓄勢待發的箭。
她緊緊握住拳頭,一陣陣暗自使力,終于全身不再受到抑制,白汣一下坐了起來,就像挺尸一般。
她的動作極快,但是還是沒有看見那個東西是什么。
她只是瞧見一個影子縮回了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