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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胡鬧呀,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局?
村里的人全體失蹤,連家畜都沒有留一只,但是他們卻沒有帶走行李,爐灶里面的火還燒得正旺。
白汣睜大了雙眼:消失的是活物!
是什么讓他們瞬間消失?
難道……她想到那雙讓邵洙都失色的狐媚青眼。
那張臉不像是人的,上大下尖,更像是狐貍。
可是邵洙沒有理由害怕一只普通的狐貍,他可是連變異的青蛇都能打死的超人。
……
淋了一晚的雨,白汣全身冰涼,額頭滾燙,外涼內熱,嘴唇已經被燒得發白。
天邊泛起一絲魚腹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白汣看著遠山,只覺得山影搖晃,像是要塌了。
她搖搖晃晃站起來,一個踉蹌,又直接倒在泥土里,蔣琪洛七零八落散棄在地上,刺地白汣的眼睛生疼。
她掏出鞋子里面的黑狗腿子,就地挖著坑,血水濺了她一臉,她全然不在意。
太陽已經升起幾丈高,今天是個大晴天,但是白汣的心里卻是烏云密布,狂風驟雨,她的心田被洪水蹂躪,她的理智被黃土掩埋,她的開心被黑暗吞噬了。
我是誰?
那個脆弱不堪的靈魂若即若離,在短暫的一瞬間,她懷疑自己的真實性,世界上真的有她的存在嗎?
也許這是在別人的夢里,一切都沒有發生,夢醒了,就會回到起點。
她還要復習呢,馬上就要期中考試了!
頭越來越沉,力氣被抽光,手再也握不住黑狗腿子,手一松,黑狗腿子哐當幾聲掉進土坑里,白汣雙眼一黑,自己也滾了進去。
她被裹在黑暗里,眼睛睜不開,什么都看不見,只是身體里面像被火炙烤著一樣,而皮膚層,卻是像被冰雪覆蓋。
很快完全失去了意識。
一張蒼白的小臉上沾滿水漬,嬌小的身子泡在淡紅的血水中,娥眉緊蹙。
血跡一直從大槐樹延伸到一里以外的地縫中,地縫極其狹窄,僅一人寬,而且地縫深不見底,在地縫的邊緣有打斗的痕跡,血水更濃。
透著詭異的鬼臉從一根斷臂里爬出,蔣琪洛的斷肢像蛇一樣爬行著,不一會四肢歪歪斜斜接在了軀干上,鬼臉附在蔣琪洛的臉上,她扭曲地在地上爬行著,已經沒有血液再流出來。
爬了良久,一條胳膊被殘枝拌落,鬼臉幽幽看了一眼,死魚眼咕嚕嚕一轉,沒有理會繼續向前爬去。
爬到地縫的時候,她竟然直接跳了下去。
里面黑乎乎地沒有一絲光亮,但是那兩只死魚眼卻透著詭異的光,胳膊又掉了一只,鬼臉沒有理會,向著地縫更深的地方爬去。
地縫的外面僅幾米長,一米寬,里面卻是別有洞天。
黑漆漆的地洞看不見頭,瞧不見尾。
黑暗中一個白影閃過,蒼老的聲音響起:“找到他就把他帶來,我們時間不多了!”
鬼臉頓了一下,繼續尋著血跡往地洞的更深處爬去。
大槐樹旁,一股異香傳來,穿著白底藍色碎花裙子的女子撐著傘往槐樹邊走著,看到白汣的時候,眉頭微皺,下了水把白汣從水里撈了出來。
又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過來對女子說道:“念晴,你真的要救她?”
念晴掐了她的人中一下,手附上她的額頭,燙的她巧手一縮,說道:“媽,她高燒不退,我把她背到屋里,你去請劉醫生來看一下!”
婦女皺著眉頭說道:“念晴!”
“媽,去吧!她是我朋友!”
“可是……”婦女擔憂的神情爬上眉頭,良久才轉過身去說道:“我會去請,但是請得動請不動就看這丫頭的命數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
說完,婦女已經腳踩稀泥往遠處走去。
汪汪汪……咕咕咕……
村里雞飛狗跳,又恢復了生機,仿佛他們昨晚并沒有消失,而是老老實實睡了一晚。
幾個農婦端著換洗的衣物走到小溪邊,一邊嘮家常一邊吩咐著自己的孩子小心。
幾個壯漢已經舉著鋤頭在地里挖起土來。
年齡相仿的小孩追逐打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