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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陰森可怕,而且現(xiàn)在是午夜,我一個人挺害怕,既然你愿意,我何樂而不為?”文一豪說完,痞痞一笑,快步向前走去。
白汣快速跟上說道:“竟然傷心,為什么還要笑,你不知道你現(xiàn)在笑得比哭都難看。”
文一豪聽到白汣的話,突然停了下來,白汣狠狠撞在他的后背,她捂住鼻子看著文一豪吼道:“你為什么突然停下來?”
看著她一臉的天真無邪,他的作法是正確的,至少現(xiàn)在他的心都快被撕裂了,可是她卻是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看這個問題。
“我讓你看清楚,我很帥,不難看。”說完,文一豪繼續(xù)向前。
這條走廊并不長,但是文一豪卻是走得很慢。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害怕,害怕那個人真的是肖老頭,害怕他真的已經(jīng)死了,經(jīng)過兩個月的調(diào)查,依舊是一團(tuán)迷霧,他要面對的是對手太強大,也許他會知道多一點,但是自從那夜以后,他就沒有出現(xiàn)過,消失了。
夜,他曾經(jīng)懷疑過他和那個他非常敬重的人有關(guān),那個他非常敬重的人是文一豪的師父,文一豪借口海外留學(xué),其實就是拜師學(xué)藝去了,這件事本來只有白汣一個人知道,他可以對任何人隱瞞,但是唯獨對白汣不行。
肖老頭雖然平時是個嬉笑的快樂老頭,但是一旦觸角底線的事情,他不會原諒。
做他們這行,也算是在刀口上添血過日子。
白汣害怕的記憶他依舊可以清楚地記得,那樣恐怖的回憶,那時他就知道只有力量才可以可力量抗衡。
若不是白汣用這件事情威脅他,他也不會帶著她去冥地龍府。
那么,白汣還是白汣,汣之堂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
現(xiàn)在的汣之堂其實就是個空殼,肖老頭去了,六月笙一直沒有消息,老八自從上次在醫(yī)院見過,后來也消失了……
老二和老三,他們五年前執(zhí)行任務(wù)到現(xiàn)在好沒有回來,一直都是與肖老頭單線聯(lián)系。
阿四躺在醫(yī)院里面,他單獨見他的時候支支吾吾想說話,但是唯獨桐五在場的時候,他卻異常冷靜。
他把子星托付給桐五照顧,雖然心里千萬般不愿相信,但是種種跡象顯明,桐五最有能是叛徒。
明明知道桐五最危險,他還把子星交給他,他知道桐五現(xiàn)在還不想暴露他的身份,為了更好的隱藏,他只有把子星當(dāng)小祖宗一樣供著。
文一豪雙眼冰冷,他終于明白夜的眼神為什么那么冷,所到之處能讓萬物結(jié)冰。
這樣的冰冷是源于最親近的人的離開,是因為孤獨,是因為不愿再相信。
一個胖警官走過來,他拍拍文一豪的肩膀,有些惋惜地說道:“去見他最后一面吧,一會兒法醫(yī)驗尸后,他就面目全非了,我想他也不愿意你們見到他那樣。”
這個胖警官姓王,和肖老頭是舊識,就是他通知文一豪,肖老頭出事的。
文一豪雙腳沉重,王警官不會認(rèn)錯,老肖真的……
他的眼神暗淡,一切都失去了顏色,身子晃了一下,嘴唇慘白,面無血色,良久他才開口道:“他們都沒有趕回來,就不能等幾天再驗尸嗎?”
“一豪,我明白你的心情,從老肖的尸體上看,他已經(jīng)死去很久,尸體腐爛程度很高,要是再耽擱,怕是驗不出什么,好好和他道別。”
王警官說完,一行醫(yī)生警察都出去了,現(xiàn)在只剩下文一豪和白汣。
“你沒事吧?”
“有事!”文一豪說完就走了進(jìn)去,白汣在門口糾結(jié)了一會兒,還是一步跨了進(jìn)去。
鐵床上,一塊白布覆蓋在肖老頭身上,房間里充滿消毒水的味道。
叮咚……叮咚……
水滴不停從尸體上面滴出,文一豪全身顫動著,眼睛里面全是紅血絲,看得白汣不自覺后退了一步,他就像一頭發(fā)怒的野獸,全身散發(fā)著嗜血的危險。
他一只手輕輕提起白布,只一眼,萬物凋零,那是肖老頭無異。
只是那張喜笑顏開的臉再也不會對他笑了,那張慘白緊閉的嘴再也不會打趣他,那雙鏗鏘有力的手在也不會為他們擋風(fēng)遮雨。
白汣的眼淚嘩嘩流了下來,明明毫不相干的人,看著那被河水泡的圓鼓鼓地腦袋,沒有惡心,只有撕心裂肺地疼痛。
她認(rèn)識他嗎?
認(rèn)識嗎?
認(rèn)識嗎?
白汣一直在心里問自己,但是大腦里面除了空洞再也沒有其他,她不肯罷休,與那股力量抗衡著,突然胸口一悶,一股猩甜從喉嚨涌出,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