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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嗯”字以后,就沒有下文了,白汣正打算回去,但是阿坤卻拉著了她,他瞇著眼睛看著她的胸口。
不悅的表情爬上她的眉頭,她揮起一拳往阿坤的臉上砸去,很快,阿坤捂著鼻子,殷紅的血從手指縫里流了出來。
阿坤疼得直跳,白汣看在眼里,一絲憐憫都沒有。
本來就是不相識的人,她怕他出事一路跟著他,陪他喝酒吃肉,現在他竟然敢對她耍流氓!這樣的人該打。
“你……你這個潑婦!”
“你……你這個流氓!”白汣學著他的語氣說道,阿坤氣得全身發抖,手指縫里面的鮮血涔涔而下,臉高高的腫起。
難道真的打的太重了?
“你以為我在看啥,我就是看到你戴的項鏈挺特別,像是一件有幾千年歷史的古董。”
白汣低著頭,看著那潔白如玉的笛子,老丁說過這個項鏈非比尋常,讓她不要讓外人看到,最好藏在家里,但是她隱隱覺得這條項鏈不能取下,堅持一直戴著,她本來把它放入衣服里面,可能剛才跑得時候太過劇烈,它什么時候出來的,她完全不知道。
白汣面帶愧疚地說道:“這是我家祖傳的玉笛子。我送你去醫院吧?”
“不行,你這是人身攻擊,我要報警。”阿坤一臉怒氣,用沒有沾血的手,去掏手機。
“你今天還耍無賴是不是?”
“我哪有耍無賴,你打了我就是事實,我懷疑我的鼻骨都斷了,高挺的鼻梁被你打扁以后,找不到媳婦,你說怎么辦?你今天要是不對我負責,我就報警,讓警察叔叔來評理。”
白汣氣的呼呼作響,她咬著牙嚷道:“你想怎么樣?”
“要私了可以,不過在我受傷期間,你要負責我的飲食起居,這不算過分吧?”
看著阿坤那張欠揍的臉,白汣捏緊了拳頭,真是想再一拳乎過去,一忍再忍,最后從牙縫里憋出兩個字:“可以!”
老丁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實驗室呆著,雖然對她有求必應,但是對她的管教卻是少之又少。
就這幾個月來看,老丁一旦進入實驗室不過一周是不會出來,干糧都是一次性帶足,要是家里突然多了一個人,他并不會覺察。
燒烤店老板說得那幾句話卻一直繞繞在耳邊:不相干的人,不要這么親密!
不相干的人,不要這么親密!
不相干的人,不要這么親密!
白汣無奈地看著阿坤,她說道:“現在可以去醫院了吧?”
“嗯……”
到了醫院已經半夜十二點,值夜的醫生看到阿坤滿臉是血,嚇得大叫一聲:鬼呀!
阿坤嚷道:“醫生,你要是再不給我止血,我真得要變成鬼了!”
這個醫生面容干凈,年紀不大,高高瘦瘦的,戴著厚重的眼鏡,他扶了一下眼睛,有些尷尬地笑笑。
阿坤問道:“醫生是實習生吧?”
醫生微微一笑說道:“這都能看出來,厲害,厲害!”醫生一邊附和一邊引著他們到外科室去。
白汣心里笑道,的確是實習醫生,本來止血是哪里都可以做的事情,可是剛進入醫院的實習生,一切按部就班,不敢有絲毫馬虎。
白汣看著雪白的地板上,一滴一滴鮮紅的血液綻開,搖搖頭,阿坤那小子今天流的血不再少數。
到了外科室,阿坤躺在椅子上面,醫生左看右看,手里提著棉球硬是不敢下手。
白汣有些看不下去,說道:“怎么是實習醫生值夜班,要是來了病危的病人,還不死在你的手上!”
醫生臉面有些掛不住,迅速用棉簽擦拭著阿坤的鼻子,手上的力一點都不輕,他正是在用白汣的無理,施加在阿坤身上。
阿坤呱呱叫著疼,但是醫生手里的力道是一點也沒有減輕,他惡狠狠地盯了白汣一眼,白汣面帶微笑地看向外面,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阿坤的血總算止住,醫生說要明天拍了片子以后才知道骨頭有沒有事。
也許是無聊,醫生竟然和白汣他們聊起來。
“本來今天不是我值夜班,我還沒有到達這個級別,半個小時前,醫院接到報警電話,說有人溺水了,他們都趕過去了,說實話我一個人在這里挺害怕。”
“溺水?”白汣問道。
“具體怎樣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應該快回來了。”
果然,警鈴的聲音劃破長空,幾輛警車護著一輛救護車駛進醫院。看來來頭不小呀,本著看熱鬧的心態,白汣并沒有打算離開,她說道:“他傷的挺重的,我們要住院。”
醫生像看白癡一樣看了白汣一眼,然后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