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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有收過這件生日禮物。
“我今年多少歲了?”
如果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或許連我記憶里的年齡都是假的。
我所擁有的一切,在乎的一切,或許都是假的。
一切只存在于我的幻覺里面。
文一豪唇角微動到:“十七!”
十七?
我心里嘲笑道:果然是假的,我竟然自導自演讓自己長了一歲。
“丁教授,我還有得治嗎?”
“還是老辦法,催眠療法,我會讓你失去這段記憶。等你忘記以后,只要不受刺激,無憂無慮的生活到老還是沒有問題。”
我眉頭一皺,又是催眠,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從心里就是抵制它。
可是局下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我輕輕點點頭,不悅的接受。
丁教授從懷里掏出一個鋼球,手上提著細線,鋼球開始在我的眼前搖擺起來,我的眼睛盯著鋼球的軌跡,來回轉動。
“認真聽我說的每一句話……”
我的眼睛依舊盯著鋼球,不自覺地豎起耳朵。
“你叫白汣,今年十七歲,是一名高三的學生……”
我仿佛已經看到我穿著校服,認真啃書的樣子,而且周圍的同學清晰可見,就連課桌上面堆放的書籍,我都可以看到……語文……外語……數學……
“你的成績優異,全校第一……”
我的嘴角帶著笑容,雖然這不想我幻化出來的自己,但是全校第一,一聽就非常牛逼。
眼皮很累,非常累……
“累了就閉上眼睛……”
眼皮不聽使喚的閉上,一切恢復安寧,和平……
我站在校園里,聞著梔子花的芳香,懷里抱著一兩本書籍,耳朵里面塞著耳機,一口美國口音的英語單詞飄進我的耳朵。
我心里默念:我叫白汣,今年十七歲,是一名高三學生,成績優異,全校第一……
丁教授看著歪歪斜斜倒在文一豪懷里的人兒,幾分疲倦爬上臉,他收了手里的鋼球,語氣中有些無奈:“她遲早會醒來,倒時你怎么解釋?”
文一豪的眼簾低垂,像是在想事情,手有意無意撥弄著懷里女子的頭發,良久他才張嘴說道:“她不是愿意任人擺布的性格,但是我實在想不出兩全其美的辦法,保她周全,她以后要怨就怨吧!”
丁教授不再說話,第一次為白汣洗去記憶是她五歲的時候,她到現在不是還是沒有想起五歲歲前到底發生過什么。
這次真的希望她永遠都不要記起,無憂無慮的過完一生。
但是那些人躲在黑暗處如饑似渴地盯著,他并沒有正面接觸過他們,不過他們竟然可以搞到重型機槍,而且在鬧市開槍,卻能相安無事。
丁教授眼里盡是擔心,文一豪能搞定嗎?
文一豪仿佛看不到丁教授,他非常憐愛地用手滑上女子的臉,突然一滴金瑩的液體滴落在女子臉上。
丁教授張大嘴巴不敢相信,他是……落淚了嗎?
雖然那個男人只有二十一歲,而且平常嘻嘻哈哈沒個正經,但是他遇事的冷靜程度,和他的歷練都是不容小覷的。
“我不會再讓這雙染上不該染的東西,不再讓這雙眼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什么艱難困苦都有我扛著,你只需要負責幸福安康就夠了。”
說完眼睛轉向丁教授說道:“教授,我不想她和汣之堂再扯上聯系,以后她就是你的女兒。學校的事情也要麻煩你,她這次是……是……”
她這次是完全忘記了,忘記了他,忘記了汣之堂,忘記了夜……
但是那又如何,只要她平安幸福不就好了嗎?以后或許她會結婚生子,會有一個男人像他一樣愛她,但是那個人絕對不可能是他了。
和那樣的力量抗衡,他沒有一點把握,但是他可以保證,只要有他一口氣在,她不會再受到他們的干擾。
丁教授眼里含淚,輕輕點了頭,其實汣丫頭他早就想認作女兒,只是老肖一直不肯。
現在那老家伙生死未卜,也由不得他不許,不如來個先斬后奏,就算他以后回來也拿他沒有辦法。
文一豪一手抱著懷里的女子,往二樓走去,房間早已經備好,他十分認真的為她蓋好被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開她額頭的幾縷碎發,一個吻輕輕落下,他依戀那樣的感覺,良久不愿離去,直到手機的震動把他召回現實。
老八已經在催了,現在不得不離開。
他們還沒有發現丁教授和汣之堂的關系,要是他再逗留一下,說不定連她的最后一片樂土都會失去。
嘴角親啟,只是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那口型分明就是:再見!
再見?再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