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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亞卡德,你這破計劃浪費我一槍的能量就是為了弄醒這只小蟲子?而且到了最后這群家伙一個個都活得好好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就不能多透露一點計劃的內容給我么?”雖然名叫馬庫斯的中年男子并不在意執行命令是為了什么,但這種任務的無聊程度實在是超乎了他能忍受的底線。
“馬庫斯,首先這并不是我的計劃,而是費拉康德大人親自下達的命令;其次,我也不知道大人下一步會讓我們怎么做;最后,這次的行動頗有成效,并沒有浪費你的能量。”亞卡德慢條斯理地回復了馬庫斯的每一個疑問。
正如亞卡德所說,這次行動確實頗有成效,至少對馬修來說是這樣的。如果說以前殺死的那些變異生物以及墮落者產生的黑煙是開胃小餐的話,那么這只巨型怪物死去時產生的黑煙簡直就是可以將馬修的胃撐爆的超級大餐。
走在草叢中的馬修開啟了暗界視覺,有些心驚膽戰地看著如江河洪流般向他涌來的黑煙。在他體內的共生體正興奮地歡迎著黑煙的涌入,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在幾秒鐘內就被黑煙撐到了過飽和狀態。
黑煙一部分溶解于體液和細胞質中,另一部分則鉆進細胞核,再次形成了纏繞著染色體的黑色鎖鏈。這一次,這些黑色鎖鏈相互纏繞的復雜程度遠遠超過了上一次進化時的情形,它們甚至隱隱構成了一條全新染色體的形狀。
每一個細胞中的基因都在黑煙的作用下快速變換著,連那些原本終生都不會分裂的細胞也不例外。但如果馬修的視覺能夠查看自己體內情況的話,就會發現在他的大腦皮層上一處隱秘的溝壑中,還有一小塊腦細胞似乎受到了某種奇特力量的保護,并未被黑煙侵入。
馬修剛從血怒的后遺癥中清醒過來,還沒走出多少路,卻再度陷入了進化帶來的無盡刺痛和更強烈的暈厥之中。剛剛注入他體內的充能劑迅速就被消耗殆盡,然而新細胞的構建依舊需要更多的能量。他急切地打開了背包,一把掏出了所有的營養劑,瘋狂地吸食起來。
吃完了六天分量的營養劑后,馬修的饑餓感稍稍緩解了一些,但全身的細胞依舊在渴求著更多的能量。他將整個背包翻了個遍,卻再也找不到一支營養劑。這時候,他將目光轉移到了周圍的綠草上。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顧不上某些事情了。他抓起一根綠草,用力將底下的異蟲拎了出來。在眾人詫異和驚恐的目光中,馬修一口咬下了小半只異蟲,喀嗤喀嗤地咀嚼了起來。那只蟲子慘叫了一聲,立刻死了過去。紅色的汁液流入馬修的嘴里,卻沒有再一次產生麻痹的效果。
羅恩走上前去,一把拍落了馬修手上的蟲子,又狠狠地錘了幾下他的后背,把馬修嘴里的蟲肉都錘了出來。接著羅恩拿出了自己的營養劑,將十幾支同時擠進了馬修的嘴里。“把你們的營養劑也拿出來,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居然這么快又要進化了!”
蓋普雷扛起了半昏半醒間的馬修,羅恩則走在旁邊,將從隊員那里收集的所有營養劑一支支不停擠到馬修的嘴吧里。當眾人走出了草地之時,本來足夠整支小隊消耗一星期的營養劑此時只剩下了五支,而馬修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
“走吧,但愿晚上不會遇到什么麻煩。”羅恩走在了隊伍的最前方,率領著眾人向加納城行進。
幸運的光環似乎再一次籠罩了眾人,在荒原之上跋涉了一整個沒有星光的夜晚,他們居然連一只變異野獸都沒遇上,一路上甚至安靜到連蟲叫聲都消失不見。盡管這種現象有些詭異,但只要不遇上危險,眾人也樂于就這樣一直回到加納城。
在第二天的黃昏降臨之前,隊伍終于在饑餓和疲憊之中臨近了加納城。至于馬修,他在中午時就已經醒了過來。這次進化消耗的能量幾乎快趕上了上一次肌體強化進入三階時所消耗的營養劑,然而馬修驚奇地發現他只進化出了一階的皮膚硬化,其它的所有能力居然沒有任何的變化!莫非是自己這次開啟血怒消耗的能量太多了?馬修疑惑不解,但也沒有更好的理由解釋這種怪事。
“有情況!”就在快抵達加納城時,視力最好的曼克希發現了從加納城中傳來的異狀。
隊伍繼續前進了一里路后,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異常嚴肅。
“看來,不平靜的日子來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早了許多啊!”羅恩深嘆了一口氣,在加納城的北面入口處,熊熊燃起的火焰和滾滾濃煙清晰地印入了每一個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