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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盡求與小憐她們聊了一些,快天亮的時候他又到床上去躺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小憐和阿若已經(jīng)把洗漱的東西準(zhǔn)備好了,洗漱完小憐她們伺候他吃了一些早點,江盡求急忙吃完,然后跟小憐說帶他去拜見一下她們公主,完了說想早點回去。
小憐和阿若帶他去了后宮的一個小山坡,小憐說她們家公主起來沒事的時候都會去那里栽栽花。
那確實是一個不怎么高的山坡,穿過幾個灌木叢就已經(jīng)到了,前面是幾個搭建得還算可以的茅草屋,屋外的院子種滿了各種花草,這里很向陽,此時在朝陽的照耀下,五顏六色的花映襯著整個院子,給人一種溫暖的幸福感。
花叢里有一個淺綠衣裳的女子正背對這江盡求他們在彎腰料理花草。江盡求跟小憐她們向茅草屋走去,他想,這就是夕花宮公主了,還滿勤快的,一個人來這山上頂著太陽栽花。
到了大院門前,小憐扣了扣柴門向里喊道“公主,江公子來了。”
“進來吧,門沒關(guān)。”她隨意地說著,也不回頭,還在專心料理花草的樣子。
小憐對江盡求笑道“江公子請進吧。”
阿若去給他開了門,江盡求進去,兩人在外面又把柴門輕輕關(guān)上,江盡求看了她們一眼,兩人禮貌地向他笑笑。
江盡求從花叢里向那公主走過去,這花的土都很新,看來是經(jīng)常翻的,草長得很盛,花也開得挺艷,那井井有條的樣子還真是讓人賞心悅目。江盡求走近了行禮道“無極山江盡求拜見公主。”
公主沒有說話,好像在使勁拔一根草,江盡求僵著身子在那里,看著她又拉又拽,還動小鋤頭挖了兩下。江盡求呆站著不知該怎么辦,公主喘著氣道“幫我把那根部再挖一下。”
江盡求呆了一下忙從地上撿起鋤頭向那夾在石縫里的根部幾個鋤頭下去,那草便被拽了起來,公主驚喜道“終于搞定了,想不到你還真有兩下子。”
江盡求突然感覺這聲音有點熟悉,轉(zhuǎn)過身抬起頭來,愣了一下,原來是楚雪,此時她正抓著那草,滿臉的興奮,細(xì)細(xì)的汗水和著黃土弄花了她的臉,此刻看去竟是別樣的美麗。
她看著江盡求笑道“我挖了半天都挖不動,沒想讓你一下子就搞定了。”
江盡求還在愣著,心想當(dāng)然了,在無極山挖了五年的參還沒這點本事嗎?楚雪給他的意外讓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楚雪看著他笑道“怎么?沒想到是我。”
江盡求似有些不快道“原來你是天照國的公主。”
楚雪淡淡一笑道“走吧,去我的茅屋看看。”
她在前走著,江盡求遲鈍地跟上,屋里面用小盆栽著各種喜陰的花草,茅屋有兩層,上面是支起來的小亭子一樣的小屋。她給江盡求介紹著屋里的各種花草,每一盆都有它們的來歷以及與她的特殊緣分。江盡求隨她上了樓,從樓上看去,一眼望不到頭的賦仙宮何其美麗。
楚雪望著遠(yuǎn)方深情地講“我小時候孤獨的時候就常常一個人來這里栽花,我記得我剛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的時候那幾乎還是一片荒丘,就前面那個地方長了幾株花,那花藍(lán)藍(lán)地很好看,有兩株是被雨水沖倒了,我當(dāng)時撕下了一塊布把它們快斷掉的莖給綁上了,那時候我就感覺它們是有知覺的,是能感覺到疼痛的……從那以后我就喜歡上了栽花,后來花栽得越來越多,有時怕遇到下雨天不能來,所以自己就在這邊搭了個茅草屋,一開始搭得不好,后來一點點長大,便一點點改建,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成這樣子了,覺得怎么樣?”
江盡求由衷地贊道“很漂亮,很有味道。”
楚雪甜甜地笑著,看著他。江盡求又看到她淺淺的酒窩,覺得她又回到了那個可愛、天真女孩的樣子,他呆了一陣道“你是公主,你小時候不是應(yīng)該在影子山嗎?”
楚雪望著遠(yuǎn)處的宮墻,嘆道“是應(yīng)該在影子山,然而我們是在這里長大的,我和我父親都在這里長大。我父親小的時候,祖母不受寵,祖父也不怎么喜歡我父親,她們常常受到排擠,后來無緣無故地我父親和祖母被貶到了這賦仙宮來了……父親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就是想獲得祖父一點點的關(guān)注,后來父親也確實做出了很多成績,我記得我七歲那年,父親欣喜若狂地回宮說要把我們接到影子山去,也就是那時我和母親跟隨父親上了父親常給我們講的影子山,也第一次見到了我那年邁的祖父,他滿發(fā)蒼蒼,不茍顏笑,脾氣古怪的樣子。”
江盡求認(rèn)真聽她講述著,楚雪繼續(xù)道“我們在影子的第三年祖父駕崩了,伯伯繼承了皇位,之后沒過多久不知怎么的父親又帶我們回到了這賦仙宮,回來沒幾天母親病重,說是患了絕癥沒得治,……父親整天喝醉,那時候我非常地害怕,常常跑到這里來哭,向花兒祈禱,叫它們保佑……后來沒過一個月母親就走了。”
江盡求聽她講著,靜靜地,不說話。
楚雪靜靜地看著遠(yuǎn)方,看著天邊那一抹艷紅,道“我今天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江盡求看著她種的滿院子的花,似乎看到了童年的楚雪一個人在花叢中奔跑,清澈的笑聲回蕩整個山丘。江盡求道“我喜歡聽你這樣跟我說話。”
楚雪一笑道“是不是覺得我之前隱瞞的東西太多了?”
江盡求道“‘楚雪’是你的真名嗎?”
楚雪道“名字就是一個符號而已,你在乎它是不是我的真名嗎?”
江盡求笑道“我小的時候很在乎自己的名字,老是覺得‘江盡求’太難聽了,還給自己改了好幾個名,可到現(xiàn)在還是叫‘江盡求’,現(xiàn)在我覺得我就是江盡求,不會是別的。”
楚雪道“我不是有意隱瞞你,我是叫‘楚雪’,只不過前面加個姓氏,叫‘軒轅楚雪’,我父親叫軒轅楚。”
“‘軒轅楚雪’,挺好聽的。”
楚雪欣慰地笑了看著他,又看向遠(yuǎn)處,然后道“你昨天好像有心事,喝了很多。”
江盡求皺眉嘆了一下,道“是啊,為我小弟的事心煩。”
“你小弟?是不是那天在臺上沖過來打你一拳的那個?”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