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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后讓大人看看誰是英雄誰是狗熊!”
“別只是吹噓,等下一次打仗。我一定會成為彝人中第一個被畫像立傳的勇士!”
正當阿力曲比和同伴們憤憤不平的時候,楊林在臺上高聲對沒有畫像的官兵大聲道:“爾等不要氣餒,雖沒有單獨畫像,但過后可集體畫像,以資留念!今后凡有以下七種情形者可畫像立傳,一、攻城拔寨,先登插旗破敵者;二、斬獲敵軍統帥和大將者;三、斬獲敵軍哨官軍職十人以上者;四、率先沖入敵陣,為破敵立下大功者;五、恪守軍令軍規楷模者;六、兩軍對陣,勇往直前斬將奪旗者;七、對同袍手足不棄不離,力竭死戰者!”
由于晚上光線不足,楊林決定等明日再畫。而對畫好的十余幅畫像則親筆在上面標注說明。如米云的畫像,上面注解是:“米云,二十五歲,由綏江縣苗族獵戶從軍。鎮遠營隊官軍職。大明天啟二年一月四日,奉命率百人以計擒獲叛將吳秀宇、孫猛以下叛軍二千余人。因功受獎,畫像永存!”
再如馬武的畫像,“馬武,二十一歲,甘肅天水人,由衛所軍入。鎮遠營把總軍職。大明天啟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率百人化裝潛入眉州,趁夜打開城門引軍入城。斬叛將楊海山以下叛軍十余人,身受數創血戰不退。因功受獎,畫像永存!”
楊林非常認真仔細的寫完注解說明后,在畫像的右下方寫到:“大明成都守備楊林題記”,并蓋上自己的印章。這樣就等于是對立功官兵的嘉獎證明,誰也不會去質疑和否認了。
馬武等人看著自己的畫像和楊林蓋在上面的朱紅名章,竟激動地流出眼淚來,再次跪拜在地施禮道:“大人對我等恩重如山,我等必誓死追隨!”
人有時就是奇怪。往往不能用金錢和物質換來的信任和承諾,只要方法得當情真意切就可以輕易換來。畫像立傳對現代人來說可能沒有什么觸動和感慨。不就是照相留念嘛,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但在幾百年前的古代來說,這比考上了清華和北大還要榮耀,不亞于趕考中舉。
而楊林今夜一連串的做法,讓麾下官兵感激涕零誓死追隨。認為這樣的官員和將軍才是自己真正能為之效忠的對象,即使自己戰死沙場也不會被遺忘。而接下的事實也印證了他們的看法。
第二天一早,楊林對麾下官兵進行暫時整編,回歸成都后還要按朝廷軍制歸健。此時全軍現有官兵兩千八百余人,包括近期從犍為招募的三百名青壯。按十人為一什;百人為一隊,三百人為一大隊的編制組成,其中戰斗大隊八個,輜重隊一個,親衛隊一個,共計十個大隊。
隋德剛、關海為千總之職,協助楊林統率全軍;楊雷、于萬學是把總之職,分任第一、第二大隊指揮官;張超、侯值、馬武、米云(因功提職)俱為把總之職,分任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大隊指揮官;后兩個大隊指揮官分別由把總趙水生、魏展擔任;輜重大隊長由隊官劉財擔任;親衛隊隊長本應由老黑擔任,但老黑和大牛在龍安時所負傷勢未好,便由楊龍擔任。各大隊下面的隊官和哨官由相應的人員擔任,最基礎的什長一級則從降兵中間選拔。這主要是給基層官兵創造一個提升職位的通道。
同時,楊林將每名官兵的姓名、籍貫、年齡、何時從軍等資料全部詳細收錄在案,嚴令妥善保管。待有條件時,要將這些資料和有功將士的畫像編入刀牌隊戰史,以供后人紀念緬懷。
記得后世抗戰時,有位參加臺兒莊戰役的老兵感慨過:我們不怕流血犧牲,怕的是被人遺忘!
這句每每聽來都心酸不已的話讓楊林時刻都難以忘懷。他不能讓自己的部下們流血流汗又流淚,殉國之后連名字和事跡都被遺忘。他要那些聽起來不可思議的事不能發生在自己部下們的身上,那樣的話,他的良心就是被豬狗吃了。他就不愧為人!
對于這次獲取軍心幫了大忙的那個戲班子,楊林的意思是要隨軍養著,但不編入軍籍。類似于雇傭的關系。
讓楊龍與戲班子老板說明以后,老板卻是很為難,生怕若是不答應非得讓這幫軍爺不高興。但若是答應下來,這兵荒馬亂的隨軍四處轉戰弄不好就丟了性命。正苦惱間,他女兒孟香蘭卻滿口應承了下來。
孟香蘭就是在戲中扮演賣唱姑娘的那位演員,她自始至終看到了昨晚的一切。再加上十幾天的接觸,她認為楊林這些官兵不象其他官兵那么蠻橫不講理,給她的感覺是耳目一新。另外自己和父親的這個十余人的小戲班子,即使不隨軍也要四處賣藝討口飯吃。而楊林給的傭金優厚,安全也有保障。所以她就替父親做了主。
另外楊林還把那十幾名畫師暫時雇了下來,為的就是給部下們畫像。官兵每人只限一幅畫像,可自由留存。但與有功將士畫像不同的是,官兵自行畫的畫像上沒有楊林的題記,更沒有簽名和印章。所以很多官兵都把畫像裱起來后交給輜重官保存,一旦立功便可讓楊林題記簽名。
在整編之后,楊林部便開始進行正常訓練。除了射箭、格斗、列隊等傳統的訓練項目外。楊林還給他們融進了一些現代的軍事訓練方法,例如四百米障礙、戰術、偽裝、攀巖等。當然,楊林不可能把這些超前的訓練方法一股腦的塞給他們,一是他們接受不了;二是現在時間緊迫,說不上什么時候就轉移。所以恢復正常訓練就可以了。
楊林給部下們的伙食是非常好的,天天有肉不說,還能吃到岷江和馬邊河里的鮮魚。
隨著時間的推移,除夕很快到來。經過一個多月的休整,楊林麾下將士們的體力和體質已經完全恢復。一掃面黃肌瘦疲憊不堪的樣子,個個變得生龍活虎體力充沛。
正月初二的早飯剛過,一名斥候滿頭大汗的急奔到楊林的面前道:“大人,不好了!貴州水西土司安邦彥于二月七日率兵突然包圍貴陽,起兵叛我大明!”
“嗯?安邦彥反了?這小子到底是動手了!”楊林一愣,迅速來到地圖前,一邊察看一邊問道:“成都方面怎么樣?”
“回稟大人,成都沒有消息傳來,可能還在與叛軍對峙中。”斥候回道。
正在這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竹簾一挑,羅英、徐江幾人滿身是血跡的闖進來。語氣焦急的道:“大人,奢崇明兩天前兵敗向南潰退,大軍正尾隨追擊。朱大人讓你務必截殺奢逆于半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