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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說目的明確,就是要殺周文勇咯?”
“這不是最奇怪的,這家伙站的位置,正面前看著一堵裝飾墻,但其實他是通過裝飾墻上的反光小鏡子,觀察身后死角位置的人。”
“誰?”王濤顯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潯可然露出一個吊人胃口的笑容,然后聳聳肩,“不知道。”
王濤對潯可然不著邊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簡直連生氣都懶得氣了。
“他看的那人,也是地鐵里第一個發出尖叫的人。”薛陽渾身散發著疲憊的氣息,幽幽地出現在物證科的門口,“我來問下物證科有沒有什么進展?我們排查證詞排了一晚上,不同的說法太多了。”
根據嫌疑人的視線,薛陽找到名叫孫梅的現場人證詞。孫梅當時就坐在地鐵商店街前的長椅上,那里也是嫌疑人透過裝飾墻反光能看到的范圍,但真正引起薛陽注意的是孫梅的證詞。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我兒子玩,旁邊還坐著個年輕的女人】
【哎喲那女人才嚇人呢我告訴你,她緊張得不得了,我隨口叫了句兒子的名字,她就嚇得跳了起來】
【還有啊,可別說是我說的啊,我看到……那女人包里藏著把刀!刀刃都把包底下給割開來了】
【哦還有一件事……在大家都混亂起來之前,這個女人……是第一個叫出聲來的!對,沒錯,是什么事都沒有的時候,她就尖叫了起來,那叫聲叫嚇人啊,誒,是不是這個女人的叫聲引起的混亂啊?】
可可聽到王濤咽口水的聲音,她看表情就知道王濤在想什么:一刀下去,要多出多少物證啊??
潯可然拍拍他,帶血的物證都歸法醫科。
“這個孫梅看到的女人,通過攝像頭反追蹤調查,名叫錢子萱,是個非常普通的年輕女白領。”薛陽將身體丟進物證科僵硬的沙發上,眼神一瞟,定定地停在桌上一瓶可樂上。不知道為什么,平時從不愛零食的他此刻非常渴望冰可樂的味道。
這些細節妥妥地被眼尖的潯可然給看到,她無聲地嘆了口氣,把可樂遞了過去。這些個當警察的家伙,每年體檢都不愿意去,因為每次體檢都會被醫生揪住一陣猛訓,三餐不定、通宵熬夜、壓力大、抽煙不斷,一排溜下來沒幾個指標是合格的。
“我們理一理啊,物證里現在最關注的自然是那個被血浸潤的小首飾盒。”
“那個我們查到了,首飾盒來自地鐵口流浪漢老杜擺設的地攤。他回憶,周文勇大約在出事前幾分鐘經過他的地攤時不小心踩壞了東西,于是買下了一個葉子形狀的小發夾,老杜親手把發夾放進的這個粉色首飾盒給他。不過那家伙說自己只記得這么多,再多問就啊唷啊唷地喊疼,還一個勁追問自己的傷誰來賠償。”
可可手里摸索著沒打開的珍寶珠,“根據現在你們知道的這些,有一種很順的推理,周文勇去地鐵赴約會,約會對象就是錢子萱,下地鐵站前他在老杜的攤點上買了發夾,下了地鐵站還沒和錢子萱碰頭就被兇手一刀刺中倒地,而此時已經看到他的錢子萱比其他任何人都先察覺兇案,所以第一個發出尖叫。”
薛陽幾乎一口氣把可樂都喝干了,才停下來,“這和我們昨晚的推理一樣,但又有幾點說不通,第一是錢子萱為什么一直緊張,甚至備好了刀?第二是兇手目標到底是誰……”
“兇手的目標?除了周文勇還能是誰?”王濤皺著眉打斷了薛陽的話,“如果他目標是錢子萱,那在地鐵站里等那么久怎么不動手?”
“有些人殺人是為了殺人,也有些殺人,是為了折磨活著的人。”薛陽已經想不起這句話是從哪聽來的,但這句話卻此刻突然出現在腦海里,霎時將周圍人都給蒙住了,連薛陽自己都不禁遲疑,怎么之前自己就沒想到過。
“兇手為了折磨錢子萱,躲在陰暗的角落里觀察著她,然后把她的約會對象給殺了……挺合理的。”可可順著薛陽的邏輯分析下去,原本質疑的王濤也覺得仿佛曲徑深幽,看到了真相的另一種可能性,兇手很可能是錢子萱的前男友或者仇人。
但在薛陽的腦海里卻慢慢想到了另一層意思,孫梅證詞里提到錢子萱的緊張,和包里藏著的刀,那意味著她或許知道……會有危險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