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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瞇起眼盯——著王濤,最后引來王濤長嘆息一聲,“祖宗,我撿了七八個小時的垃圾了好想收工吶。”
可可指指尸體,模擬現場你沒做吧,這么混亂的情況你不做現場模擬不怕遺漏了什么回頭不管多少錄像照片都彌補不回來……
好好好別說了來來你是要模擬現場血跡對吧大不了過勞死豁出去了模模模。
王濤挽起袖子走上前,在尸體邊噗通跪了下來。
幾乎同一時刻,可可反而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一臉裝模作樣,咦?王老師你何必行此大禮。
王濤嘴角抽搐了下,本就站在不遠處的薛陽忍不住笑出了聲,立馬扭頭假裝沒看見,快步離去。
“你丫的……”王濤簡直都被氣笑了,要不是周圍還有很多同事,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和潯可然廝。
“有意見請保留。”山大王終于吃完了一根棒棒糖,嚼著嘴里的桿子,一臉流氓樣。
來氣歸來氣,看到潯可然一如既往的樣子,王濤覺得心里松了一口氣,嘴上反而不客氣起來,“你回來干什么你說,直接退休了多省事。”
潯可然從尸體高處俯視著整塊地面,血跡斑斑駁駁,沒有明顯空白的地方。“原先本王是想退休的,想到王老師你要謀朝篡位,我就忍不住詐尸了。”可可毫不客氣地反駁了句,不料說完卻對上了王濤認真地眼神,“你真的想過辭職?”
一句話問的可可無言以對。兩人沉默對視了會,可可終還是避開了王濤的視線,低頭翻看尸體,“我覺得很奇怪的是周文勇就帶了個錢包到地鐵站來干嘛,你們男人平時出門都什么都不帶嘛?”
“除了錢包還要帶啥?”
“紙巾手帕之類的?萬一打噴嚏呢?雨傘呢?萬一下雨呢?”潯可然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王濤氣勢十足地回答。
“懶就直說。”
“男人也分很多種的啦。”王濤轉移著話題,“但他帶蠻多錢,皮夾子鼓鼓的。”
兩人此刻并列站在尸體兩側,目及之處看到的卻是同一個詞:混亂。
血跡有擦拭痕跡,可能是奔跑的路人鞋底帶到的;尸體躺著的姿勢有些扭曲,可能是被人踢到過;別說尸體身上任何的壓痕或者衣角的鞋印……一切都痕跡都無法判斷,是來自兇手,或者狂奔的路人。
“王老師,物證都好了,你還要檢查下嘛?不然我們上車帶回去了。”
“尸體周圍一米地面上有什么?”可可問。
鞋跟、鋼筆、餐巾紙、碎裂的眼鏡框、廉價首飾盒、發夾……
等!可可一把抓住王濤拿著物證袋的手,慢慢舉起,陽光清晰地照耀在紙質的廉價小盒子上,粉紅色的盒身上有著暗紅色的點點花紋……
“這不是花紋,是血跡。”物證袋在王濤手中被幾道視線注視著。
可可轉身奔去,周文勇的尸體正被裝進尸袋抬起,卻被法醫緊急攔住,“等等等……”一把拉開尸袋上的拉鏈,拿出周文勇已然開始僵硬的手臂,掰開手掌,指尖的血跡和掌跟的血跡清晰可辨,但在手掌中心,卻呈現出一片干凈的區域。
有時候我們尋找多出來了證據,卻忘了空白的地方,有時更關鍵。
紙質的小首飾盒靠近周文勇的掌心,邊緣的血跡正好契合,“看來,我們要找個女人。”她回頭對王濤說,“他是來約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