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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敏的話真是說到了溫辭的心坎上,她把風箏遞到鐘薏手里,滿臉希望的盯著她。她太渴望天空,渴望自由,但愿風箏能飛到天上,替她感受天空中自由的風。
鐘薏那里能抵擋溫辭這樣的眼神,只猶豫三秒就舉手投降,“好好好,不過有一個條件,不可以跑出草坪,可以做到嗎?”
“可以!”牛牛高舉著手,蹦蹦跳跳的搶答。
邵清帶頭,孩子們歡蹦亂跳的跑出了院子,朝著草坪奔去,迫不及待的迎接狂歡。
“我們也跟著去湊個熱鬧,當回憶童年時光,好不好?”唐玉敏眼睛追逐著牛牛的身形,然后搭著杜巖的胳膊,討好的說道。
杜巖嚴肅的辨別妻子話里的真假,見她的臉上流露著對孩子的歉疚,還有難得一見的脆弱,他忍不住軟了心腸。
歸根結底,還是他這個一家之主做的不到位,才讓妻子心里拼命賺錢。現在她這樣說,估計也是想和孩子多多相處,他當然是支持的,“好。”
杜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唐玉敏暗暗的長舒一口氣,丈夫這關算是過了。這是杜巖好,雖然古板但也好說話,要換成董長征?難了。
唐玉敏搖搖頭,像是要把這個可笑的念頭搖出大腦,然后對杜巖展顏一笑,“我們一起去,曬曬太陽,順便看著牛牛,好不好?”
等唐玉敏走出客廳,董長征攬著宋渝的肩膀,湊到她耳邊說道,“我總覺得,這個唐玉敏身上一定要什么秘密,但到底是什么呢?”
宋渝捶了下夫君的胸口,惱羞成怒,“好你個董長征,原來你滿腦子想的都是別的女人?”
“哎呦喂,我怎么聞著有點酸?”董長征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在宋渝臉上很嘬一口,對媳婦的遲鈍有些無奈。
罷了罷了,他的媳婦他繼續寵唄。不過這個唐玉敏,他對她的忍耐也快到了極限。不要讓他抓住她的狐貍尾巴,哼,到時候肯定要她好看。
咳咳,反正現在伺候他媳婦坐月子的人海了去,不差她唐玉敏一個。
“乖,我們也出去透透氣。邵醫生可是說了,這產前要適量運動,生產才能更加順利。”拉起宋渝,董長征還細心的帶了絲巾茶杯,萬一太陽太大,曬著媳婦就不好了。
宋渝半推半就的站起來,跟著董長征出了門。其實吧,她也想去湊個熱鬧,看看這唐玉敏一反常態,對溫辭好聲好氣,這葫蘆里到底買的什么藥?
但愿,唐玉敏不要行差踏錯,傷害到誰。她已經把這里所有的人當成家人,誰受傷她都無法接受。
“嘎嘎嘎”,蔚藍的天空,碧綠的草地,五顏六色的花朵,還有孩子無憂無慮的笑聲,以及將將飛離地面的風箏,美好到讓人沉醉。
唐玉敏站在溫暖的陽光下,卻覺得渾身冰冷,似乎再熾熱的陽光都溫暖不了她的心房。她加快腳步和杜巖并排,然后學著宋渝的樣子挽上丈夫的胳膊,從對方身上汲取溫暖。
火熱的體溫透過襯衫傳來,唐玉敏舒服的直嘆氣。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一輩子的依靠,更是她的信仰。
其實她早就后悔了,現在這樣歡樂祥和其樂融融多好。客觀來說,溫辭畫畫真的很有天賦,而且乖巧無比,真的要傷到,她也會心疼。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說出去的話,祁東方全部記在心里。而且,祁東方今天的所作所為真的是一個小孩子能干出來的?
唐玉敏情愿相信,祁東方身后有祁發寶的影子,是這個卑鄙無恥下流的男人躲在陰暗潮濕的監獄里,操縱著這一切。
草坪上,牛牛開心的快要瘋了。他尖叫著奔跑,隨著風箏跳躍,不一會已經是滿頭大汗。
“牛牛過來,媽媽幫你擦擦汗。”唐玉敏掏出手絹,笑著朝牛牛走去。丈夫已經搞定,小孩子么,多哄哄就行。
牛牛停下腳步,平靜的望著向他走來的媽媽,煩惱的抓了抓頭發,又想起爸爸的囑咐,好半天才不情不愿的迎上去。
見兒子終于肯妥協,唐玉敏欣慰極了。
她加快腳步穿過風箏線時,不知怎么回事,正好和線纏在了一起。
“哎呀”,唐玉敏閉著眼睛撕扯纏在身上的線,可越手忙腳亂越解不開,反到是風箏歪打正著,借力晃悠悠的飛了起來。
“媽媽,你怎么回事?趕緊吧線解開,讓風箏飛到天上去呀。”牛牛被笨手笨腳的媽媽氣到了,他“噔噔噔”跑到唐玉敏跟前,想要幫忙。
這時,杜巖也趕到,仔細一看,原來是風箏線繞在了紐扣上。他剛想上去幫忙,就只見風箏線“咔嚓”一下,斷了。
天空中的風箏一下子沒有了約束,顫顫悠悠越飛越高,很快就飄出了大院。
“我的。”溫辭高舉著雙臂,不停的向上跳躍,似乎這樣就能夠到風箏。看著風箏這天空中呼啦啦的高飛,她心痛的沒法呼吸,這可是她花了一個星期時間,和無數心血才制成的。
她一定要把風箏找回來。
拿定主意,溫辭丟開眾人,追著風箏就跑出了大院。
等溫如許他們反應過來,草坪上已經沒有溫辭的影子。
“溫辭!”鐘薏嚇得腿軟,要不是有邵清攙扶,她肯定癱軟在地。扯開嗓子,她焦急的呼喊,“溫辭,你在哪?奶奶找你,你聽到趕緊回一聲。”
“鐘老,都怪我,都怪我手忙腳亂把繩子扯斷。”一看情形不對,唐玉敏也嚇得面無人色,寒意從手指開始,向全身漫延。她雙手合十,虔誠的祈禱,“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保佑溫辭平安無事。”
本來準備發怒的溫如許,看見唐玉敏忙不迭的道歉,還有真心的祈禱后,咬著后牙槽一跺腳,攙著老伴追出了院子。
“大家分頭去找,這么短的時間,溫辭應該跑不遠。小渝,你和牛牛先回家。”董長征拍了拍宋渝的手背,然后頭也不回跑了出去。救人如救火,容不得他兒女情長。
牛牛臉色發白,顯然是被嚇壞了。等宋渝拉起他的手,牛牛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姨姨,溫辭、溫辭不會有事,對吧?”
“不會。”宋渝摸了摸牛牛的頭頂,給他安慰,同時在心里呼喚空二,命令他保護溫辭。
空二在半空中懶洋洋的應了一聲,聽聲音像剛睡醒,還帶著幾分起床氣。然而不出三秒,他就迅速折返,雙手抱臂打著哈欠說道,“沒事,溫什么安全著呢,嘿嘿嘿。”空二的笑聲說不出的猥瑣。
宋渝在確定溫辭安全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氣,也就不計較空二那意味深長的笑聲了。她心里很清楚,空二是看在空間的面子上,才愿意聽命于她,至于讓這個家伙干其他事,他是能賴則賴。
那接下來,她就要處理肇事者。
眨眼的工夫,草坪上只剩下宋渝、牛牛,以及唐玉敏。唐玉敏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臉色慘白,神情惶恐。
見宋渝刀子一樣敏銳的眼神,她心慌的側過頭,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額頭的汗一滴滴滲出來。
“唐玉敏,我們先回家吧,我覺得有些事情我們要坐下來,好好聊聊。”宋渝笑著拉起唐玉敏,眼里一片冷漠。
這個女人居然把主意動到了溫辭頭上,真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