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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她過的心驚膽戰度日如年,處在隨時崩潰邊緣,而宋渝卻得盡丈夫疼愛。
“憑什么!宋渝你憑什么要去參加渣男賤女的婚禮,這不是給自己添堵嗎?”
邵清想不通。
“他們幾次三番來求我,求我虐他們,我當然要滿足他們,對不對?”
宋琴突然間發覺,自己似乎又干了一件了不得的蠢事。
第38章 我喜歡勇于改變命運的人……
十一月一日, 天氣晴朗,萬里無云。
大榆樹村老宋家是張燈結彩,賓朋滿座, 打掃一新的大瓦房, 更是在一眾低矮土坯房里鶴立雞群,亮瞎狗眼。
宋琴一大早起床,讓同族的五福嫂子幫著涂脂抹粉,穿衣打扮。鮮紅的呢外套,黑色的皮鞋,褲縫更是燙的一展平, 加上耳朵邊別的大紅花,活脫脫一個待嫁的小媳婦。
王菊芬從一大早忙到現在,累的不行,可一想的從小疼到大的孫女馬上出嫁, 她就舍不得。這女人就當姑娘這幾年松泛些,等結了婚有了孩子,日子就艱難啰。
王菊芬拍了拍衣袖上擦到的灰, 笑著和村里的賓朋寒暄,還要擠出時間沖門外面削尖腦袋張望。
這該死的宋渝,怎么還沒到?
宋琴心煩意亂的坐在床沿, 絞著手指計算著慶恩可能的位置。偌大的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仿佛外面的喧囂與她無關,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首先自然是她和慶恩哥如何恩愛, 讓一眾等著看她笑話的人閉嘴。然后是兒子如何白嫩可愛, 輕易俘獲了陸伯父陸伯母的心,而她則母憑子貴成為陸家掌權人,跟奶一樣過上呼風喚雨的好日子。
最后, 就是要死死壓宋渝一頭,讓她苦戰喊著來求自己,自己如何高傲的不屑一顧。
對著鏡子,她已經開始練習“高傲”的表情。下巴一定要抬得高高的,眼神里的不屑一定要到位,對,就是這樣,完美!
還沒等她開始沾沾自喜,“當”,堂屋里的自鳴鐘給了宋琴當頭棒喝。十一下,現在已經十一點了?吉時是十點三十八分,慶恩哥遲到了?
這個念頭一出,宋琴如何坐的住。她跳下床來,著急的在房間里不停轉圈,慌的不知如何是好。
不會是慶恩哥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也許被親戚耽擱了?不會是、忘了吧……呸呸呸,童言無忌。結婚是人生第一大事,忘記,不可能的。
可宋琴就是不能定下心,她急切的趴到窗臺上,透過縫隙向外張望。肯定是她婚前焦慮,自己嚇自己。說不定慶恩哥已經進村,只是還沒有到家而已。
看,她就說嘛。
只見在院子里說說笑笑的親戚,突然齊刷刷朝著門口涌去,肯定是新郎官到了。
宋琴“啪”的一聲關上窗戶,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坐回床沿,手忙腳亂的捋著鬢角的碎發,低下頭羞的面紅耳赤。她要給慶恩哥,一個最完美的新娘。
果然,沒多久,宋琴就聽到房門口想起了腳步聲,她按著胸口,激動的淚花閃爍。慶恩哥來了,她所受的苦終于要結束了。
來人似乎有些躊躇,輕手輕腳在房門口來回踱步。原來慶恩哥跟她一樣緊張,這樣想著,宋琴心里一松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宋琴放下矜持,勇敢的走到房門口,想要給她的慶恩哥一個驚喜。“咔噠”一聲,房門打開,她揚起璀璨的笑容。
“媽?你神叨叨在我門口干什么呢?慶恩哥到了,怎么都不來叫我?”說到后面,宋琴已經一肚子氣。她一把推開方秀麗,風風火火闖到院子里。
宋琴身后,方秀麗望著女兒欣喜若狂的背影,臉上痛苦到呆滯。
宋渝是掐著點,慢騰騰散步到老宋家的。部隊有任務,董長征實在抽不出時間,所以今天他全權委托徐大奎陪同闖龍潭虎穴,不是,回宋家。
幾天時間,徐大奎身上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超負荷的鍛煉量,不但沒有壓垮他的身體擊垮他的精神,反而大大鍛煉了他的意志力。
他身形并沒有太多的變化,但肌肉更加勻稱充滿了爆發力,眼神犀利,就好像從小奶狗進化成了小狼狗,渾身上下透著野性與不羈。
好吧,其實也是董長征多慮了,宋渝是那種會孤身涉險的人嗎?空二這個活寶正亦步亦趨緊緊跟隨,光論劍法,不夸張的說,他完全可以橫掃千軍。
不論劍法,以空二的嘴功,也可以虐的人死去活來。
所以,宋渝完全是有恃無恐。今天,她就是來老宋家過一把嘴癮的。她還要看看,這渣男賤女會不會有報應?
事實是,真會有。
剛進村子,宋渝就看見前面歪歪扭扭騎著一輛自行車,車后座扎著幾件牛皮紙包的糖果。騎車的人邊騎便伸手在最上面的紙包里摸索,然后把摸到的糖果丟進嘴里。
喲,誰家的孩子,這么會玩?這樣的偷吃法,到家少一包都是可能的,看他怎么交差?
第一次見這么無法無天的熊孩子,宋渝忍不住教育感上頭,“阿土,前面那個倒霉孩子你看到了嗎?你有什么想法,說說看?”
噢,前幾天,宋渝認了李玉芬當干娘,兩家已經當親戚來走動了。按理,徐大奎應該改口叫姐,可他無論如何開不了這個口,還一直宋老師宋老師這樣叫著。
宋渝也就順其自然,隨他去了。孩子的固執,有時候出乎你的意料,一個稱呼而已,沒什么可在意的。
再說,他不是改口叫董長征姐夫了嗎?自己和董長征是一體的,簡而言之,不就是徐同學已經認她當姐了?
認干親宋渝是認真的,李玉芬很合她胃口,徐家人又都和氣,對于這個便宜弟弟,兩輩子第一個便宜弟弟,她更是愛心爆棚。
“蠢!怎么能光指著一包拿,分散開來,神仙都不可能發現。”徐大奎比宋渝更早發現這個蠢貨,一路替他著急,現在宋老師提問,他自然老老實實回答。
……正確答案不是應該譴責這樣的做法嗎?
可宋渝仔細想想,發覺徐同學的做法,還真有可能蒙混過關。哎呀,楚夫子,這教書育人可太難了!
宋渝直愣愣的看著徐大奎,有些束手無策。她要怎么做,才能讓便宜弟弟扭轉錯誤認知?
空二這個無良家伙,拍著大腿笑到打跌。主人可算遇到對手了,該!這小子鉆空子真有一手,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宋老師的眼光如此奇怪,徐大奎是完全摸不著頭腦。他只是實話實說啊,而且這也是他多年的經驗之談,輕易不肯透露,至少,他就從沒翻過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