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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偉大同學, 我們學生的任務是什么?對!就是學習。你說你成績不咋滴,怎么腦子里就想著玩?再說了,打架斗毆是我們該摻合的嗎?”
“砰砰砰”, 徐大奎在瞇瞇眼頭頂連敲三下, 老氣橫秋的嘆著氣,“徐偉大同學,我以老大的名義命令你, 趕緊回家學習,懂?”
單手把懵逼狀態的徐偉大調轉方向,徐大奎語重心長的繼續嘮叨,“徐偉大同學,你作為我——未來奎哥的頭號小弟,千萬不能給我丟臉,懂?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懂?”
“不、不太懂。”
徐偉大固執的回轉腦袋,哭唧唧的提問,“老大,你以前不是最愛湊熱鬧,何況是這樣具有紀念意義的大事?怎么,怎么今天突然愛學習了?”
“別打別打!”徐偉大雙手捂著頭頂,瞇瞇眼里淚光閃爍,“愛、愛學習可以,可這也太突然了,我一點準備都沒有。還有還有,老大,咱真不去楊樹岸了?”
“不!去!”
“老大,你挎包里有什么好東西?經我觀察發現,老大你一秒鐘之內,至少摸了挎包二十次。”
徐大奎迅速松開搭在徐偉大肩膀的手,捂緊挎包警惕的盯著對方。
看看,看看!
又有人覬覦他的蘋果。
心里對徐偉大的戰斗力進行評估,他便松了一口氣。還行吧,他動動手指就能把他揍個屁滾尿流。
“我挎包里的東西,關你p事?小孩子,有些事情不要瞎打聽,懂?”
“懂?懂!”
徐偉大迷糊的撓著后腦勺,似懂非懂。不過聽老大話里的意思,就是讓他回家學習,這個他懂了。
“那我回家學習了啊,咱真不去楊樹岸?”
眼看著老大不耐煩的抬腿欲踹,徐偉大護著屁股,落荒而逃。老大踹人的功夫,一級厲害。
看著徐偉大一溜煙跑個沒影,徐大奎得瑟的捋捋頭發,小樣,想搶我蘋果,沒門!
拿出紅軍過草地爬雪山的勁頭,他扛著“泰山”艱難的挪動腳步。
“廖艷,你他媽的到底犯了什么蠢?”
廖輝“騰”的踹開門簾,兇神惡煞般大步走來。他臉色極差,每走一步都可以感覺到怒火在熊熊燃燒。
鎖緊房門,解開風紀扣,廖輝眉頭皺成“川”字,就這樣孤立在房間中央,仇人般怒視著眾人。
平日里風趣和藹的父親換了個人似的,變得猙獰可怖。廖艷的心一下子攫緊,她害怕的瑟瑟發抖,恨不得和斑駁的墻壁融為一體。
剛才還談笑風生氣氛融洽的房間里安靜下來,連最受寵的廖錚也不敢大聲喘氣。肥頭大耳的他縮著脖子,努力把自己隱藏在廖老婆子背后。
這樣暴怒的丈夫真是未曾見過,張美云甚至來不及收斂臉上的笑容。她輕笑著放下手里的針線,放軟身段走到丈夫身邊,這是她屢試不爽的滅火手段。
“老廖,你這是怎么了?咱們艷兒……”
“啪”,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張美云的輕聲細語。當兵的手勁足,一巴掌下來,她的左臉迅速紅腫起來。
抿得整整齊齊的碎發耷拉著,更襯得張美云楚楚可憐。她的眼眶里水霧迷蒙,捂緊挨打的左臉控訴著看向丈夫。
該!叫你個狐媚勾引我兒子。廖老婆子解氣的暗哼一聲,同時還不忘挺直腰桿,好把乖孫孫遮擋掩實。
看著媳婦紅腫的臉頰,廖輝躲閃了一下眼神,有些心疼。他知道,媳婦照顧家里的老老少少,很不容易。
可回想起錢團長指名道姓的痛罵,還有……還有江營長提著大行李包,落寞的離開部隊的背影。
殘陽如血,江營長的背影被拖的老長老長,分外寂寥。這一幕,深深的刺痛著廖輝的眼睛。
想到這,他硬起了心腸。
“慈母多敗兒!”廖輝冷著臉拂開妻子,氣勢洶洶瞪向廖艷的方向。舉起大手,巴掌毫不留情的想要落到小女兒的身上。
平常廖艷嘴甜人乖,在父親面前還是有幾分疼愛的。沒想到,也有挨巴掌的時候。
該!
廖霞興奮的渾身鮮血都在“咕嘟咕嘟”冒泡,臉上卻浮現出心疼害怕難過等表情。她顫抖著雙手抱臂,小心的挪動腳步遠離戰場。
和廖艷不一樣,她要是被爸爸的怒火掃到,可沒有一個人會心疼。
一、二、三……
果然,看親媽那心疼勁,鐵定會幫廖艷說好話。昏黃的燈光下,廖霞的臉妒忌到扭曲。抱臂的雙手指節發白,她不甘的掐著自己的軟肉,再一次發下宏誓。
一定要出人頭地,給這些人看看。
張美云心疼的看著小女兒即將挨打,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猛的推開暴怒中的丈夫,摟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女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起來。
“廖輝,你發哪門子瘋,艷兒做錯了什么,你居然要打她?她還是個孩子,有話好好說,不行嗎?”
“哇”,直到伏在張美云溫暖的懷抱,被嚇懵的廖艷才敢號啕大哭。爸爸剛才兇神惡煞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怕。那蒲扇大的鐵掌真落到身上,她不得疼死?
“哭,你們還有臉哭。知不知道,今天我被錢團長罵了個狗血淋頭。廖艷啊廖艷,你好好的學不上,推人家董長征媳婦干啥?你們難道不知道這董長征就是一條瘋狗,團里誰都不敢輕易招惹?”
看著抱成一團哭得撕心裂肺的妻女,廖輝剛硬的臉上有了一絲細小的裂縫。高舉的手顫了顫,喪氣的垂下胳膊,這個巴掌他無論如何打不下去啊。
廖輝失魂落魄的跌坐到地上,雙手胡亂的揪著自己的頭發。抬起頭來,他已經雙眼猩紅。
“你們知道嗎?我們團三營江營長已經提前轉業,今天就離開部隊回老家了。呵,你們繼續鬧啊,把我也鬧騰轉業就皆大歡喜,是不是?”
“嗝”,廖艷驚恐的吹破了個鼻涕泡,濕答答的黏在臉上,怎么看怎么滑稽。她膽戰心驚的覷了眼頹廢的爸爸,臉色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