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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奎吊兒郎當的把腳翹在課桌上,趾高氣昂的看著錢家康,手下敗將——而已。上次的戰利品他今天還背在肩上,錢家康怎么難受他就怎么來。
錢家康沉著臉雙手抱臂,身高不夠氣勢來湊,超級學渣——而已。上次失利不過是身高體重肌肉的失利,比腦子他絕對不會輸!
兩個小老大的眼睛瞪的銅鈴大,里面火花四濺,誰也不肯相讓。
事關臉面,當然不能讓,小弟們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呢,誰讓誰就是烏龜王八蛋。
“篤篤篤”,帶著幾分遲疑的敲門聲,打斷了兩個老大的較量。
糟糕!親娘一大早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罩著新來的語文老師。哎,都怪徐大奎這個蠢貨,拉低了他的智商。
錢家康橫了徐大奎一眼:徐大個子,你給我放老實一點,不然的話,我……不不不,難道我年紀輕輕就出現了幻覺?
錢家康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那個身形挺拔笑容靦腆的大個子,真的是徐大奎本奎?
整個教室里落針可聞,大大小小十幾個同學都呆若木雞。
他們親眼看著徐老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腳放下一骨碌站將起來,然后瞬移到敲門的女老師面前,笑得一臉羞澀靦腆。
徐大奎明顯拾掇過,刺猬般的頭發打理的整整齊齊,藏青色的罩衫一絲褶皺都找不到。他小麥色的臉上浮現羞澀的酒窩,看上去溫和無害。
“老師好。”
“同學好。”
宋渝和徐大奎異口同聲,真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宋渝滿意的頷首,這孺子果然可教也!
宋渝抬頭仰望這個有些羞赧的同學,體格魁梧機變靈活,實在是當武將的好苗子。可惜,自己要誤人子弟了。
“同學,這里是五年級教室嗎?”
宋渝放下遺憾,歪著腦袋朝教室里張望。這十來個孩子有大有小參差不齊,想來是入學時間有早有晚吧。
宋渝對教室里這樣的情況接受良好,上輩子楚夫子的班里,大的即將出嫁,小的剛剛垂髫,各個年齡層次的人都有。所以,她現在是見怪不怪。
“是的,宋老師好,我叫錢家康,是五年級的班長。您有什么問題隨時可以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難怪老娘死活要他照顧宋老師,原來是這樣一個溫柔到骨子里的小姐姐,錢家康若有所悟。
“馬屁精”,徐大奎暗罵一聲。
這尖子生腦子就是靈光,他揚起耀眼的笑容,把胸脯拍的“砰砰砰”直響,“宋老師,我就是力氣大,你有什么活都交給我!”
廖艷躲在人群后,氣呼呼的看著眾星捧月般的宋老師。奶奶說的不錯,這宋渝就是廖家克星。
作為五年級屈指可數的女生,她一直很受歡迎。不管是錢團長家的兒子錢家康,還是高官子弟徐大奎,對她都頗為忍讓。久而久之,讓她沉溺在這樣的虛假的高高在上中。
這個宋老師好討厭,一來就搶走了本來屬于我的萬眾矚目。
宋渝微笑著踱步走進教室,站在簡陋的講臺上,一種為人師表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雖然這小小的臺階,只有三五公分高,但不妨礙她居高臨下俯視同學們。
迫于老大的威懾,十幾個孩子磨磨蹭蹭走進教室,找到位置坐好。
“同學們好。”
“老~師~好。”
“我是新來的語文老師,宋渝,很高興認識同學們,接下來的時間,希望我們能好好相處。今天第一堂課,就是打掃辦公室。”
宋渝帶著十一個同學浩浩蕩蕩殺進辦公室,她指著堆滿課本的都辦公桌說道,“華校長說,誰的桌子上堆的滿,誰要擔起重任。我新來乍到,覺得這重擔還是讓老同志擔。”
老同志?
錢家康和徐大奎對視一眼,暫時達成共識:這個所謂的老同志,不就是華紅梅嗎?這個老巫婆,就應該挑重擔!
不用宋渝招呼,他倆吆喝自己的跟班,擼起袖子搬書。
廖艷握著雙手,靦腆的低著頭站到了宋渝面前。她并沒有開口,而是扭捏的絞著手指欲言又止。
她的手白嫩細膩,不像常干家務的樣子。
咦?這宋渝怎么回事,怎么還不問我問題?廖艷賭氣的嘟起嘴,她百試不爽的一招不管用了?
真是個孩子,心思都寫在臉上,偏偏還覺得自己天衣無縫。小廖艷玩的這一套,她六歲起就不玩了。
主動提問,不可能的。
宋渝微笑著摸了摸廖艷的頭,轉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憋死你算了。
哎,這宋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廖艷氣鼓鼓的跺了跺腳,飛身跑出辦公室。
眾人拾柴火焰高,不一會工夫,華紅梅的辦公桌附近就已經堆起小山包。這樣子才對嘛,宋渝惡作劇得逞,摸著小腹笑得兩靨生花。該!
“怎么回事?你們這幫家伙無法無天了?”
華紅梅尖銳的嗓子響徹云霄,她氣勢洶洶奪門而入,指著宋渝的鼻子大罵。
“好你個宋老師,這是打擊報復?我們已經反復強調過,真的只是是一時的疏忽。可你呢,這是明晃晃的恩將仇報。”
“請問華校長,您對我有多大的恩,值得我費盡心思來打擊報復?我看,您就是被害妄想癥吧。再說,不是您自己親口對我說,辦公桌上東西堆的多,代表需要承擔重任嗎?”
宋渝無辜狀攤手,然后不動聲色的遠離華紅梅的勢力范圍。萬一這個女人發瘋給她來一下,吃虧的還是自己不是?
“好好好!宋渝你給我記得。”她華紅梅還真不信了,憑他她的能力,還對付不了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老師?
“馬屁精!一定是你去把華校長找來吧?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