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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陣風似跑進去,他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已撲過去,雙手圈了他的腰,只笑道:“明于遠,明于遠……”
我貼在他的胸前,大力吸氣,熟悉的檀香味傳來,是這樣的令我心安。
他反手將我抱在懷里,低笑道:“傻小子力氣見長?!?
聲音低沉,充滿磁性。
說罷,將我的臉輕輕抬起,狹長的鳳眼溫柔明亮:“嗯,氣色不錯?!?
“那當然,”我微揚了下巴,正準備自夸,他卻眉頭一皺:“就是抱起來有些硌人,太瘦了?!?
我的臉開始發燙,剛想掙脫,他悶笑出聲:“沒辦法,我委屈一些好了。”
什么委屈?
他看我這樣,目光一濃,深深吻上來。
他在我口中探索、深入,流連間,又引導我的進入他的口中。
我只覺得他溫熱的氣息瞬時流遍我的全身,而且越來越熱。
不由一陣慌亂,忙往回退,他卻輕咬了不放,舌尖過來,抵上我的,溫柔地挑逗。
我渾身著火一般嗞嗞燃燒,頭腦中一陣清明一陣迷糊。突然腰一軟,整個上身向后仰去。
他忙雙手一撈,重將我圈進懷里,我反抱了他的腰,兀自患了瘧疾般。
他輕撫我的背,突然低笑:“非非,這,你就受不了了?”
聲音暗啞,氣息如酒。
我聞言睜開眼睛,朦朧中,依稀看到他的雙眼中有兩點火,幽幽地明亮。
“什么受不……”我猛然驚醒,忙住了口。
“嗯嗯,受得了受得了?!彼麍A轉潤滑的喉音,帶著控制卻又控制不了的笑意。
我羞惱萬分,一用力,掙脫了他的懷抱,他一愣,剛想開口說話,已被我堵住。
我緊緊抱著他,不讓他動彈,踮了腳,在他耳邊威脅:“明于遠,不準動,看看誰受不了……”
我吻上他的頸,輕咬。
他猛吸一口氣,一用力,掙開我,又微用力將我拉離。
我吸附著,不放。
他氣息凌亂:“傻小子,快松開,不然你今天跑不了……”
我聞言,慢慢放開,不敢看他,只小聲說:“跑不了,就跑不了?!?
他過電般一顫:“傻小子說什么?”
我看著他,看著他狹長的思想時總是喜歡微瞇起來的眼睛,看著這張十年來朝朝相對的俊朗的臉龐,輕輕開口:“今天,留下來吧?!?
說罷,只覺渾身冒煙,一雙眼無處安放。
他輕輕將我的臉轉向他,慵懶魅惑之態全無,只是沉靜、溫柔地注視著我:“這幾天發生什么事了?慕容毓?他……”
我垂下眼不看他,口中分辯:“哪有什么事發生了?算了,剛才的話當我沒說。”
他低笑:“剛才什么話?”
“明于遠!”我一下子面紅耳赤,氣急敗壞地低喝。
身子一輕,被他抱在手中,他在我耳邊低問:“去哪兒?”
怕他知道了又要笑話我臉上驚人的溫度,忙別轉了頭,擠出幾個字:“清晏居?!?
清晏居,四面環水,建在一座小小的綠洲上。
自小船上下來,走進去。我準備點上蠟燭,可是試了幾次,手顫得厲害,沒點著。最后還是明于遠幫的忙。
清晏居內四面全是琉璃窗,燭火光中,我忙挑個靠墻的椅子坐下來。
我盯著窗外,說道:“今夜月色清亮,風也清爽,我們……我們,我們不如說說話吧?!?
這說話聲真夠大的,我心中羞惱。
明于遠在我身邊站定,微笑道:“簡非,你緊張什么?別勉強自己,行,我們就談談……”
我忙轉回頭,大聲打斷他:“誰緊張了?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話未完,我已懊惱得恨不得掐自己一下。
臉又開始冒煙。
明于遠低笑起來。
“不許笑!”我吸一口氣,微揚起下巴:“你等著,我一會兒就來。”
不待他回答,我飛快竄進后面的淋浴房。
因為事出突然,這兒熱水不多,我剛才來這兒之前,已在自己的臥房中沖了澡。
這會兒,放了水,也只是企圖平靜我跳得越來越快的心。
最終,拖到無法再拖,我慢吞吞走出去。
明于遠正面向窗子靜立。
太好了。
我飛快跳上床,拿被子裹了全身,只露出頭頸。
明于遠轉身朝我走來,一步一步,轉眼就到了床前,坐下。
我手心全是汗,喉嚨干得著火。
他笑起來:“簡非,你這樣子真像待宰的小豬?!?
我緊閉著嘴巴,只怕一說話心就要飛出來。
他伸手過來,才撫上我的眉眼,我就觸電般一顫。
他低笑:“傻小子眼睛瞪這么大,真叫人不忍心碰?!?
我一聽,心一橫,伸出手將他拉倒,說:“那我碰你好了?!?
檀香味一下子變濃。
我更緊張起來,渾身僵如石頭。
只要他稍有異動,我就……
可我實在不知道,不知道他如果有所動作,我當如何做。
他動起來。
將我摟進懷里,說:“睡吧。”
我說:“好的。”
接得飛快,聲音奇大。
他悶笑。
我羞惱,暗暗深吸口氣,轉身將他覆在身下,咬住他的耳垂。
他一顫,我笑起來,在他耳邊說:“怕了?”
他微用力,轉眼已覆蓋上我,輕聲說:“非非,還是讓我來教你吧。”
輕柔的吻剛落在我的頸側,我就止不住大顫。
他低笑:“這么敏感……”
細細密密,一路向下。
“這肩真圓潤小巧……”
“這鎖骨真精致,……”
“明于遠,不許說……”聲音抖得風中柳枝似的。
我漸漸覺得身體起了極其異樣的變化。
猛然掙扎著坐起,掀了被子,低頭看,目瞪口呆。
明于遠先一怔,后順了我的目光向下,我猛醒,拉了被子,大叫:“不許看!”
他忍住笑,伸手將我摟進懷里,說:“不看,不看。”
我羞慚萬分。
過了會兒,明于遠聲音響起:“簡非,你以前從來沒有過,嗯,欲望?”
我低得實在不能再低的聲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它會這樣……”
“連睡夢中也不曾有過?醒來有沒有發現……”
什么?
我抬了頭看他,突然靈光一現,想起初中就學到的生理衛生知識。
我不禁飛燙了臉:“沒有沒有沒有……”
十年來,我居然從來沒有意識到這身體會有一天變成這樣。
這回一定會被他笑死。
我僵坐著,不知所措。
蠟燭爆個燈花,熄了。
月色透過窗扉,流進,一床清光。
他要是敢笑我,我從此后不理他。
我在心里發狠。
“放松些,簡非,每個男孩都會長大成人,這很正常?!泵饔谶h的聲音傳來。
沉靜,安穩,溫和。
我不知道說什么好,慢慢地只覺得熱、漲,體溫飛升。
他在我耳邊低語:“交給我吧,簡非,無論我做什么,請你相信我?!?
他的手輕輕撫上去,我猛然一顫,本能地阻止他。
“放松,簡非,放松,就好了……”他溫柔的聲音。
可是我無法放松,在他的動作下,我只覺得整個人如一汪湖水,卻被風卷了,無法自控。
風速越來越快,潮頭越聚越高;前面的剛剛消減,后面的潮浪又至,被這無休止的風卷起,聚集,再聚集,最后直欲抵達云端,卻受了礁石猛然一阻,潮山轟然崩塌,瓊珠碎玉飛濺。
我忍不住叫起來:“不,明于遠……”
他猛然低頭吻住我,吻得大力而深入。
……
吻越來越輕,最后只是擁著我,輕撫我的背。
我崩緊的身體漸漸松弛,才發現自己汗水涔涔。
“簡非?”他低沉的聲音傳來。
“唔……”我實在無法抬頭,身體的溫度漸減,臉上的卻在回升。
“沒什么,簡非,這誰都會經歷……”聲音溫和。
我無法接口,只得鴕鳥般將頭埋在他的懷中。
他拍拍我,抱我走進淋浴間,然后走了出去,留我一人在里面。
在里面待了很久,我走出來,卻站在屋子當中,發呆。
我實在沒有勇氣面對他。
他倚在床頭說:“簡非,這清晏居環境真不錯,白天看,一定也別有風致吧?!?
聲音低沉,充滿磁性。
我一顆心漸漸落下來。
躺在他的身側,他環住我的肩。
月華流轉,一窗的修長的竹子隨了風,發出沙沙的輕響。
竹的影子淡淡地印著雪白的透明的床帷,搖曳而清逸。
室內這樣的靜,靜得能聽到湖水撞擊湖石的輕響,安寧,純凈,如同雪花的空芒。
他不再說話,只是輕輕地擁著我,輕輕地吻觸我的眼睛,如晨花的芬芳,在微風中游絲般輕顫。
我在這份寧靜中,睡去。
夢里依稀是淡淡的檀香和如水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