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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于遠微笑起來:“哦?說說看?難得聽你談政事。”
我嘻嘻而笑:“是是是,學生我專攻吃喝玩樂。”
明于遠笑出聲,伸手一彈我前額,道:“說吧,我聽聽。”
我作害怕狀:“行行行,別再彈了,怕了你這彈指神通——”
明于遠哈哈大笑,伸手又一拍我腦袋,說:“你從哪兒冒出來的這些詞?彈指神通?”
我一笑而斂,終于正色道:“設個南書房,他肯定是要挑自己最信任的人隨侍在側。一來,可供余暇時閑談解乏而不必弄得像朝堂廷對那么嚴肅乏味;二來,可以隨時奉皇帝之命出詔行令,少了不少阻撓環節;三來,也是最重要的,是這個南書房,可以削弱外朝內廷的權力,而變成一個由皇帝自己掌控的核心機構,可以進一步高度集權……”
明于遠看著我,久久不說話。
我伸手在他眼前搖晃:“魂兮歸來,魂兮歸來——”
明于遠將我的手握于掌中,輕輕拍了拍,嘆息一聲:“簡非,虧我替你擔著心。你真是不鳴則已啊——”
我心虛地笑笑,口中只喃喃道:“哪里哪里。”
明于遠聞言一怔,隨即低聲笑出來:“簡非,我發現你只在一件事上糊涂。”
哦?
哪件事?
我看向他。
他微睨我,笑道:“這事,你成親后,說不定又會好些。”
什么?
這話怎么一下子就從南書房變成成親了?
這與我成親又有什么關系?
再說,我什么時候要說要成親了?
一想到成親,我就止不住地寒,不禁暗瞪他一眼。
明于遠突然就大聲笑起來:“簡非,你這糊涂小子,”說著還上下打量我一番,“嗯嗯,還是糊涂些好玩。”
我斜視他一眼,微抬了下巴:“嘿嘿,我那是裝糊涂,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么啊?”
“哦?”他微瞇了眼睛,笑道:“那你到說說看,是什么事?”
我臉微燙,這次是真的瞪他了:“什么事什么事,不就是那事嘛。”說著,將他拉低在他耳邊問,“說真的,快快告訴我,究竟是什么事?告訴我,我也好事先防著些。”
他一聽,又哈哈大笑,說:“不可防不可防,這事一防到無趣了。”
說完站起來,伸手在我額上一彈,朝我斜飛一眼:“彈指神通,嗯?”
我坐那兒笑不是,不笑不是,只得干瞪眼。
他見我這樣,俯身在我耳邊低笑道:“這事嘛,晚上回去后,我會教你的……”
溫熱的氣息,淡淡的檀香味。
這話什么味兒?
他起身看看我,笑道:“散值后,去蘭軒坐坐吧,如何?”
我心微動,提議到:“不如到我家后園的清晏居去,行不?那兒一應俱全,還沒有人住過。而且今夜正逢十五,我們可以湖上泛舟,我煮茶給你喝。”
明于遠只深深地看著我,也不回答。他的眼睛是那么清亮,眼底似有藍色的火苗在幽幽地燃燒。
我微燙了臉,轉過頭去,改口道:“要不,你請我去□□招玩,好不好?”
他一怔,似乎回過神來:“什么?”
“行不行?不行,我找宋言之一同去。”我笑著威脅。
他已少見的嚴肅:“不行,這些風月場所你去不合適。”
“你去就合適了?”我瞪他一眼。
“逢場作戲罷了。”他笑道,看看我,又說,“這些地方不許去,記住了?”
嘿,我偷偷去看看,不讓你知道,還不行?
他看著我,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
我臉上的溫度開始向下漫延,這會兒我想我連脖子都紅了。
這家伙沒事那么精明做什么?
我暗地里扁扁嘴。
不想他卻低低笑起來,我剛抬頭想問他笑什么,他已慢慢俯身,在我唇角輕輕一吻,輕得如蝶翼微顫。
我呆掉。
他極低極低地在我耳邊說:“糊涂小子,散值后,清晏居見。”
散歸后,沒能回去。
剛想離開,不想突然進來一個五十開外的陌生人,白晳的臉,面色恭謹,眼角微微下垂,看不清眼中的神情。
這人誰?
我還未及問話,李、衛二小子已齊聲恭敬地稱“柳總管”。
他微嗯一聲,腳不停留,向我走來。飛快地看我一眼,似一驚,隨即低了頭道:“皇上有旨,宣簡侍講進宮。”
我心中一怔,躬身道:“臣領旨。”抬頭笑道:“還請柳總管先回去,我隨后就來。”
這個時候明于遠在哪兒呢?
去找,還能找到嗎?
心中不禁微微有些著急。
那柳總管卻又不離開,只躬身道:“皇上旨意,令小人即刻帶簡侍講前去。”
無奈,只得讓小衛子去通知了明于遠,跟著柳總管進宮了。